暖光歲月 - 癱掉的小貓咪

——家瑜——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進來，

淡淡的光線灑在床沿，空氣裡還殘著昨夜的熱意與白麝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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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全身像被抽走了骨頭，連手指都懶得抬。

肌肉深處帶著一層微酸，每一寸肌膚都像還在呼吸湛霖的吻，神經線上殘留著不穩定的顫意──

就像被愛到化開之後，連靈魂都還沒完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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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著眼，視線有點模糊，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是攤在湛霖懷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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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睡，長髮散落在枕邊，呼吸平穩，眉心卻微微蹙著，像在夢裡還在擔心我。

她的手仍然攬著我的腰，彷彿只要稍稍放鬆，我就會從她懷裡溜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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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可是下腹的酸麻立刻攀上腰際，小腿也跟著顫了一下，整個人像被突然抽乾了電的貓，一點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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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床尾傳來一聲低低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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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歐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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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從雨裡撿回來的小黑貓，不曉得什麼時候跳上了床，一副「這裡是我的領地」的模樣，小爪子輕輕踩在棉被上，金黃的瞳仁專注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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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牠笑了笑，聲音啞得像風裡的小羽毛：

「早安啊……歐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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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彷彿聽懂了似的，慢悠悠走過來，先蹭了蹭我的手背，然後理直氣壯地往我胸口一趴，把自己整隻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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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癱掉的貓，身下有湛霖的懷抱，身上又被歐北加壓著，完全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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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牠抬起頭，用小舌頭舔了舔我的指尖，彷彿在確認我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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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出聲，才笑到一半，身體深處又跟著一抽，臉立刻紅得像被發現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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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好像被我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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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見我被歐北加壓著動彈不得的樣子，眼裡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嘴角就勾起一個極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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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小貓，一起癱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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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嘟囔：「……不是我自己想癱，是妳昨晚……」

話沒說完，臉已經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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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伸手，把歐北加小心抱到她腿上，小黑貓抗議似地「喵」了一聲，但很快又窩進她掌心裡呼嚕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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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低頭看我，指尖輕輕撫過我微微泛紅的臉頰，眼神裡是沒藏住的笑意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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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今天我們都不用下床，好不好？等等幫妳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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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還想說什麼，歐北加在她腿上懶洋洋伸了個小爪，剛好拍在她掌心，像替我回答了這個提議──「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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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被兩個世界擁抱著。

身邊是湛霖的呼吸和溫度，胸口是歐北加小小的重量，床鋪裡還殘著昨夜散不開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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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陽光灑進來，一切都靜得像夢，

而我在這個夢裡，被最愛的兩個生命圈在中間，像被整個世界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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