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我想靠近妳

夜色像被白麝香包裹著，小小的臥房寧靜得連時鐘的滴答聲都被拉得很遠。

床單乾淨平整，微涼的空氣裡只有兩人的呼吸交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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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肩膀還微微僵硬著，那張溫柔的大姊姊臉龐上，耳尖卻紅得像被星光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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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假裝平靜，但連手都出賣了她，輕顫得幾乎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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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夢中的她，指尖緩緩收緊，有什麼東西從心底湧了上來──

那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心疼。

她忽然想，如果在當時，自己能更早發現、更早告訴她、更早擁抱她、更早讓她知道，她一直都值得被愛──

會不會，一切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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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夜裡的呢喃，卻在這片靜謐裡清晰得無可逃避：

「……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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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顫了一下，眼神立刻牽了過來，那雙杏色的眼睛在燈下像染著水光，

慌亂、期待，又帶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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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盯著她，眼底那份篤定和柔軟交疊，終於低低開口：「我能……觸碰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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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被這句話拉長了。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連窗外的夜風都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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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睜著眼，望著她，眼底先是一閃而過的震驚，隨即是像潮水般湧上的慌亂──

她抿著唇，指尖下意識蜷起，呼吸急促得不知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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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為什麼眼前的家瑜，會用這麼認真的眼神問出這句話。

即使談過非常多場戀愛，但其實到現在她還是沒習慣被人主動擁抱，更不懂該怎麼回應這種直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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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可以」，想立刻把自己整個交給她，但嘴唇開合了兩次，只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為什麼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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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她，眼神沒有閃避，只是安靜而溫柔，語氣比夜風還輕，卻一句一句敲進湛霖心裡：

「因為……

我怕，自己會讓妳不舒服。

可是我……

想靠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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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酸意一瞬間湧上眼眶，耳尖燒得更紅，視線卻無法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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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小心翼翼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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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她突然明白，原來家瑜也曾如此輕聲問過自己，是不是可以走近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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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色的瞳底浮起一層微顫的光，她終於伸出手，扣住家瑜的指尖，力道很輕，像在回應，又像在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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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只有兩個字，卻讓夢裡的空氣都溫柔得要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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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兩個字落下時，家瑜愣了半秒，才慢慢伸出手，將指尖輕輕貼上湛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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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摹著湛霖的側臉弧度，順著眉骨、沿過眼尾，一寸一寸，小心得像在觸碰脆弱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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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僵硬著肩膀，呼吸急促得有些失序，甚至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

可是當那指尖帶著溫度撫過她的耳後時，心底那層高中時期冰冷的陰影，被慢慢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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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夢裡看著她，眼神溫柔而篤定，輕聲說：

「霖……

妳可以被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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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一句，讓湛霖眼底的光猛然一顫，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攪動。

她所有關於「忍耐」、「退後」與「害怕」的習慣，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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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撐不住，伸手攏住家瑜的手腕，動作急切，幾乎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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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整個人湊近過來，將家瑜牢牢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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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客套的擁抱，不是大姊姊式的安撫，而是一次徹底放下偽裝的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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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臂收緊到極致，像是怕懷裡的人再次退後半寸，指尖扣在家瑜背上的力道近乎貪婪，每一寸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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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回抱住她，手掌撫在她顫抖的背上，指尖一下一下，安撫著那份藏在最深處的慌張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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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額頭輕輕抵住湛霖的側臉，聲音像夜裡最溫柔的風：

「我在這裡，

我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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