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不只今晚

舊布沙發上，兩人相依而坐，

夜燈昏黃，時鐘的滴答聲溫柔得像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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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還在愣愣地看著湛霖。

她剛才說出口的那句：「我早就喜歡妳了。」

仿佛把所有壓在心底的渴望都拂開了，輕得像一縷煙，卻在胸口留下久久散不去的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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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抱著她，額頭抵著額頭，杏色的眼眸亮得近乎透明。

她的呼吸亂了，但聲音卻穩得出奇：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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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個字，像一顆星在心底炸開，照亮了那時候所有未曾說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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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湛霖，不再是那個只敢藏著心意的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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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緊懷抱，讓家瑜靠得更近一些，呼吸在彼此的距離裡交疊，低低地問了一句，像是鼓起了從未有過的勇氣：

「家瑜……

……不只是今晚，以後每一個晚上，可以都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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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住了，眼神裡先是閃過慌張，隨即被柔軟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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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今晚、以後每一個晚上」──

這句話太溫柔，也太冒險，像把湛霖心底的渴望赤裸地攤開，小心翼翼，卻滿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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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微微咬了咬唇，聲音小到像怕驚動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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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字，卻像解開了一道多年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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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了一瞬，接著失控地彎起唇角，杏色的眼睛亮得像被燈火照亮，那笑意灑得柔軟又小心，像是終於被允許擁抱心底最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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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說什麼，只是牽住家瑜的手，站了起來，把她帶進了那間略顯空蕩的小公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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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不大，沒有婚後的兩人添置的家具，牆壁仍是單調的白色，桌面乾乾淨淨，空氣裡是淡淡的白麝香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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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婚後充滿回憶的家，這裡還沒有任何屬於「彼此」的痕跡，

但對那時的家瑜來說，僅僅是走進來，就像被邀請進了一個她一直渴望、卻不敢奢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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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替她拉開窗簾，夜風微涼，城市的燈光散落在遠方。

她轉過身，看著家瑜微微呆住的模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她：「這裡…妳第一次進來，但…以後…妳可以每天都在這裡，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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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湛霖替家瑜鋪好了床。

角落疊著一條乳白色的毛毯，還帶著白麝香和洗劑交織的氣味，淡淡的，乾淨得像一片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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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床邊，背有些僵直，

仿佛刻意保持著「成熟大姊姊」的姿態，語氣很輕，卻掩不住耳尖那一抹紅意：

「……妳可以先洗個澡，然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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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家瑜在夢裡覺得心口酸得很。

因為她終於看見了──原來當時的湛霖，溫柔得那麼笨拙，想給她靠近，卻又小心翼翼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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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湛霖身邊，伸出手，輕輕摸上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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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滑過她的側臉，順著那條緊繃的弧度，落在燈光下有些熱的耳尖，溫度燙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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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愣，杏色的眼瞳迅速睜大，下意識想要說什麼，卻在看到她專注的目光時，所有話語都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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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隻被光照亮的小獸，想退卻退不開，想靠近又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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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呼吸凌亂得快失控時，家瑜傾身，覆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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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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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青澀的吻。

溫度、角度、節奏，都帶著一種熟悉的確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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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知道湛霖喜歡什麼，知道她喜歡怎樣的交纏、怎樣的停頓，也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失去所有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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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婚後的觸感──

熟悉的節奏、恰好的角度、以及每一次深淺交錯時恰到好處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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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貼的瞬間，湛霖整個人一驚，她被吻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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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空白，僅剩下胸腔裡失控的心跳聲。

像被猛然推進一場不知深淺的潮汐。

她試圖找回呼吸，卻被更深的吻奪走了僅存的冷靜。

「唔…嗯…」

「哈啊…唔……」

鼻息交纏，氣息亂得像被風打散，斷斷續續溢出的細碎聲音，讓她的耳尖一路紅到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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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蜷緊，原本想撐住成熟大姊姊的鎮定，但身體早在本能裡軟成一汪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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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亂到胸口發燙，像被這個熟練得過分的吻完全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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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腦海翻攪著，震驚、羞澀、還有壓抑不住的渴望交織，讓她整個人像被推進某個臨界點：

「……這不是她。

這不像以前那個怯怯縮在角落、

小心翼翼靠近我的家瑜。

可是……這樣的她，我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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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顫著，終於還是攏住了家瑜的後頸，回吻了過去，笨拙卻急切，像在追逐一個不敢奢望的夢，那是被解開的渴望，有些亂、卻誠懇到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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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夢裡感覺到，湛霖的心跳撞進自己胸口，熱得發燙。

她知道，那時候的湛霖還不明白自己能被靠近，所以忍耐、克制、退開，小心到幾乎把心意藏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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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用這一個吻告訴她──

「霖，我想靠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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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終於在缺氧的間隙裡分開時，湛霖的氣息凌亂，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杏色的眼瞳裡還閃著潮水般的光，呆愣地望著家瑜，仿佛還在試圖理解剛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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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打著顫，聲音輕得幾乎要碎開：

「……家瑜……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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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太多情緒湧上來，震驚、慌亂、羞澀、渴望，全都糾纏成一團，擠得她胸口發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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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陷在混亂裡時，家瑜抬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比當時年紀更沉穩的柔意，低聲喚她：「霖……別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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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麼簡單一句話，讓湛霖所有僵硬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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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想，沒有再假裝成熟的大姊姊，只是下意識撲進那個懷抱，把家瑜整個人抱得極緊，像是怕她再退開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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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扣在她的背脊，力道幾近貪婪。

她的臉埋在家瑜的頸窩，呼吸灼熱，凌亂又急促。額前的碎髮輕輕蹭著她，原本想要維持的「成熟大姊姊」形象，此刻早就被摧毀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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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悶在那片溫度裡，沙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

「……不要走……不要回去……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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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夢裡閉上眼，抬手回抱住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背上的弧度。

她忍不住心口發酸──

原來那時候的湛霖，其實是更慌張的那一個。

所有的冷靜，只是因為太在意、太小心翼翼，所以只能用成熟的假象來守住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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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輕輕鬆開了擁抱，伸手將湛霖拉到床邊，兩人一同坐下。

床單微涼，彼此的掌心卻燙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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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整個人僵直，眼神慌亂得不像平常的她，呼吸還沒調勻，杏色的眼睛像被燈光浸得潮濕，閃爍著不安與渴望交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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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她，眼底滿是比過去更篤定的柔意，她先開了口，聲音低得像呢喃：

「霖……妳可以放心一點，

我真的……很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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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句話，像一滴水落進湖面，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把湛霖心底的壓抑全部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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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顫，喉嚨輕輕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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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低低地回了一個聲音：「……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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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呼喚，帶著小心翼翼的心軟，還有被擁抱到最深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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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並肩躺下時，湛霖還是僵著身體，像一隻第一次被抱進懷裡的小獸，緊張得耳尖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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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夢裡忍不住笑了笑，轉過身，從背後輕輕摟住湛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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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一寸一寸地覆上，像在撫平一層又一層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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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貼在湛霖後頸，低低地開口：

「霖……妳不用害怕，我會好好待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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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讓湛霖全身繃緊的弦終於慢慢鬆開。

她呼出一口長長的氣，身體一點點放軟，直到後背貼合家瑜的胸口，任由她的擁抱把自己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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