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我早該發現

——家瑜——

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的湛霖正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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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抖不是平常窩在被窩裡撒嬌、想蹭我的那種輕顫，而是全身細細發寒、像壓不住的戰慄。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我瞬間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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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妳在發燒？」我低聲喚她，她動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點細細的喘息聲，卻沒什麼力氣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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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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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著手打開床頭燈，光落在她通紅的臉頰上，還有泛著薄汗的額頭。

她眉頭緊蹙，呼吸急促，看起來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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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我拿體溫計、藥……熱毛巾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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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說邊從床上爬起來，腳踩在冰涼地板的瞬間我才發現自己也沒穿拖鞋，但我已經來不及在意那些了。

我手忙腳亂地打開藥箱，找到額溫槍──顯示「39.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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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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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常一點點發燒就會逞強不說，這樣高燒了她居然沒吵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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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倒了水、拿了感冒藥，把她扶起來靠在我懷裡，一口一口餵她吃下。

我可以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我懷裡微微發燙，燙得我眼睛都有點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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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沒發現妳不舒服……我應該早點注意妳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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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只是靠得更近了些，像是想貼近一點，就能減輕一點不舒服。

我也沒有繼續自責下去，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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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她擦汗、換了衣服，之後又拿了一條乾淨毛巾，坐在床邊幫她輕輕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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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我小聲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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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皮動了動，好像是聽見了，但又很快陷入深眠。

我就這樣守著她，時不時替她換毛巾，量體溫，把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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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虛弱地躺在我懷裡，我才明白一件事──她不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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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生病、會脆弱、會需要人照顧。

而我……我好想保護她，好想成為她在最難受的時候也能安心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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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一個人發燒的喔，霖。」我把手輕輕放在她心口的位置，貼著她的體溫，像是要傳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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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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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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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著她一整晚，看著她的體溫一點一滴退下去，看著她在迷糊中小聲說著夢話──

「家瑜……不要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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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那句的時候，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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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吻她的額頭，像她平常吻我一樣，像在交換一種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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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走。湛霖，這一生我都會在妳身邊──發燒的時候、生氣的時候、辛苦的時候，還有妳笑得像隻小貓一樣的時候，我都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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