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那一天的霸道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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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午休前的那段簡報，我幾乎是在靠意志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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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幾乎沒睡。

月經快來，整個人腰痠、腦脹、想吐，

我照慣例沒說什麼，還是把進度趕完，甚至還幫忙cover了另一組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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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藏得很好。

沒人看得出來。

至少……以前沒人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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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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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出現在我桌前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她低聲問我：「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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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笑著說沒事，那是我慣性反應。

她沒回話，只是看著我，看了兩秒，我的手就像被光照到一樣，不敢再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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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空，不介意的話……我陪妳去休息室，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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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不用啦～」，但她已經行動了。

把我水壺拿起、關筆電、收資料，乾脆得不像她平常那種慢慢來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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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被她半哄半押地拉進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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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我坐下、塞靠枕、關燈開循環扇，幾分鐘內把環境處理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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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妳怎麼那麼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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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定：

「因為我知道那種身體不舒服還要撐著、沒人發現的感覺──很討厭，也很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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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出話。

因為那正是我此刻的感覺，而她準確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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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目前在忙哪幾個案子、哪些交接可以分給她處理，我慌了：

「家瑜，這不是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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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著我說：「我想幫妳。不是因為職責，而是因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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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說什麼。那一瞬間，我心裡有什麼裂開一點，又好像被溫熱的什麼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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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只是午休時來照顧一下，結果下班後，她在辦公室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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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妳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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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妳不用這樣啦，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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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我一眼，那個眼神我永遠記得——不是強硬，是不容我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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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說：「拜託，讓我照顧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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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我搭捷運，沿路去買熱粥，還偷偷塞進我手裡一罐溫的無糖綠茶──

我曾說過生理期會想喝點溫的，她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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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她還不走，看我吃完粥、臉色真的有比較好了，才起身說：

「那我先回去了，妳要是還不舒服，聯絡我，不可以撐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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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

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那一瞬間，我竟然──有點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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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今天是第一次，

有人不是因為責任，不是因為義務，

而是因為她想要，好好照顧我。」

「她說她懂『身體不舒服卻撐著』的感覺。

我想……她一定也常這樣偷偷撐著吧。」

「所以，我想照顧她回去。總有一天，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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