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即將出獄

走出茶水間後，身後還隱約傳來新進同仁壓低的討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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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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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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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太衝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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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失笑，輕輕搖了搖頭：「她們大概還要討論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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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也忍不住笑了：「正常啦。」

「畢竟她們認識的，一直都是『湛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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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走在走廊上，午後的陽光灑進長長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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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忽然笑著說：「她們如果知道湛霖以前根本不是這個樣子，一定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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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知道妳在說什麼。」

昕昕彎起眼睛：「以前還不是主管的時候，哪有現在這麼有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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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宣宣笑著回憶：「明明就是個很溫柔很容易看穿的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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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人緊張，還會偷偷把流程寫成小紙條。」

「午休還會問大家有沒有吃飯。」

「誰犯小錯，她第一句不是責怪，是先問：『有沒有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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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點點頭。

「現在也是啊……只是她坐到主管的位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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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下：「應該是多了一種要把團隊帶好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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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宣宣笑了笑：「所以新人只看到那個很有氣場的湛主管。」

「不知道她以前和私下有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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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

笑容卻沒有維持太久，沉默，慢慢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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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宣宣忽然開口：「昕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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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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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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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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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家瑜好像又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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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腳步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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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宣宣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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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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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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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輕輕點頭：「那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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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她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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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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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低下頭：「開始出現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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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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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皺起眉：「是工作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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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立刻搖頭：「應該不是。」

「現在工作分配，湛霖幾乎都盡量平均。」

「她一直很注意家瑜，也沒有特別讓她多做，家瑜想多接還會被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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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輕輕「嗯」了一聲：「所以如果不是工作……」

她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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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卻已經接了下去：「會不會……是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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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人都知道彼此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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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宣宣才低低地說：「……侯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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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抿了抿唇：「那個畜生，快要出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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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忽然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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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望著窗外：「家瑜沒有特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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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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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我覺得，她心裡可能知道日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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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沉默地點頭：「那一直在倒數第壓力，不一定會特別說吧…」

「可是身體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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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苦笑了一下：「如果是我……我也會怕，當下明明不是我，我只是錄下證據……卻抖到快發狂。」

「一想到傷害過自己的人，又要回到外面的世界。」

她停了停：「很難完全不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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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的神情也沉了下來：「而且……」

「我們都還在同個單位，沒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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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辦公室的方向：「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出現在附近。」

「光想到，就讓人不舒服，我覺得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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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很認真地說：

「等他出來之後，我們多注意一點周遭。」

「我不是說一定會發生什麼……只是如果家瑜因此變得比較緊張，我們至少能更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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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應了一聲：「嗯。」

「也要提醒，不要讓她一個人加班，不要讓她一個人走偏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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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望向前方，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希望什麼事都不要發生，但那討人厭的偏激狂，很難保證他出來會變成乖寶寶……」

昕昕將手背在後腦，嘆了口氣：「我就是對他有偏見，我不相信那種平常講話就噁心巴拉的人會變得多乖。」

「但如果真的有什麼，我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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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起朝辦公室走去。

她們都希望，這些準備最後都只是白費力氣。

因為這樣代表著，家瑜和湛霖可以平平安安地繼續過著她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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