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不膩

某個週末的早晨。

湛霖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黑色短褲，頭髮只是隨意綁起，還一邊擦著剛洗好的杯子，一邊哼著歌。

她忽然感覺背後有道熟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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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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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忍不住笑了：「老婆。」

家瑜立刻眨了眨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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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看我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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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愣：「有嗎……？」

「有。」

湛霖回過頭，就看見家瑜又抿起嘴，嘴角微微揚著，那雙眼睛彎彎的，帶著一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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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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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耳朵慢慢紅起來：「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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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

她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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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卻下意識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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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小小聲地說：「還是覺得好有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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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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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點點頭：「工作中的霖，我每天都知道……西裝、高跟鞋、整理好的頭髮，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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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睛，看著眼前穿著居家服、連瀏海都有點亂翹的湛霖。

忍不住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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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到家，看到這樣的妳……」

「還是會想：『啊……原來霖在家是這個樣子。』」

「然後又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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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起嘴，眼睛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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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

「就會忍不住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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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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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去上班，看見穿著制服的妳，又會突然想到昨天在家穿T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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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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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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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很新鮮。」

「好像認識了另一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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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安靜了好幾秒，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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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覺得，結婚這麼多年了，彼此應該早就看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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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這樣……，原來家瑜每一天，都還會重新喜歡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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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把家瑜抱進懷裡，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上：「原來妳每次那樣笑，是因為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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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點點頭：「嗯……但我想霖應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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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失笑：「嗯，不知道。」

「我還以為我頭髮睡亂了，或是衣服穿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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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是。」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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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妳每一個樣子，我都喜歡。」

「工作的妳，很可靠、很帥氣。」

「回家的妳，放鬆又慵懶。」

「睡醒迷迷糊糊的妳，很可愛。」

「所以每一種樣子，我都會忍不住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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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溫柔，她輕輕碰了碰家瑜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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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很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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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歪著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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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喃著：「因為……每一天都有人，用跟戀愛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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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笑得有點害羞，把臉埋進她懷裡：「誰叫霖一直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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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抱緊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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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原來真正讓婚姻一直像熱戀的，不一定是驚喜或轟轟烈烈那樣。

而是像家瑜這樣，即使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依然會因為她今天穿著居家服站在廚房、因為她隨手把頭髮綁起來、因為她下班後露出最放鬆的模樣，而心裡偷偷的想著：

「啊……今天的霖，又讓我重新心動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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