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小貓的改變

湛霖其實不是一天發現的。

而是在一起後，很多很多個日常，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發現的家瑜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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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她只是注意到，家瑜走進超市，腳步開始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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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不知道要買什麼，而是會很認真地看著一排排蔬菜、一顆顆水果、一瓶瓶調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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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今天高麗菜好漂亮。」

「妳看，芒果看起來好可口。」

「哇……原來還有這種麵。」

那種語氣，像是在欣賞一個很豐盛、很溫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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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傳統市場，也是。

老闆切魚、阿姨挑青菜、小朋友看著青蛙看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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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站在人群裡，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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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鬧。」

「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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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原來有這麼多東西可以選。

原來今天想吃什麼，都可以慢慢挑。

原來生活可以這麼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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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直沒有說，只是默默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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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家瑜打開冰箱。

裡面放著她們買的葡萄、芒果、一盒豆腐、雞蛋、牛奶、幾把青菜，還有她前一天煮好的馬鈴薯泥。

家瑜打開冰箱後，居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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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小，卻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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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以把葡萄洗起來。」

「煮個青菜……然後…馬鈴薯泥拌上水煮蛋，再配鮪魚一定很好吃。」

她光是想著，就已經開始期待。

湛霖站在旁邊，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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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忽然酸酸的，她想起剛認識家瑜的時候。

那時候的小病貓，不太會期待明天，不會特別想吃什麼，若吃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冰箱都空空的，總是冰著前一餐沒吃完的飯菜，沒什麼食材。

生活對她而言，比較像是「撐過今天」。

可是現在不那樣了，現在的家瑜，會期待今晚的晚餐、會期待週末的新食譜、會期待水果吃起來的味道、會期待新買的洗衣精香味。

甚至只因為想到冰箱裡面有滿滿的食材，就露出開心的笑容。

像一隻終於相信家裡永遠會有食物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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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湛霖從背後抱住正在切水果的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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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笑著問：「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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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把臉埋在她肩膀，輕輕地說：「我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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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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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望著她，眼神柔得像春天：「妳知道嗎？我觀察妳好久了。」

「妳現在去市場會笑、去超市會笑、看到冰箱會笑。」

「吃每一口飯都會慢慢嚼，還會跟我分享味道。」

「妳開始期待今天、期待明天，也期待下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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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點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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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最希望的，只是妳能平平安安地活著。」

「現在，我發現妳開始享受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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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剛切好的芒果，又望向了冰箱，最後慢慢靠進湛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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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她笑了。

「以前總覺得，有沒有明天好像都沒差，可是現在不同了。」

「我會想著，明天可以煮什麼。」

「下星期可以一起去逛哪個市場。」

「霖會不會喜歡吃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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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湛霖的手，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因為有妳，我開始期待生活以後，每一天都變得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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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閉上眼，把她抱得更緊，她知道，自己一路守護著的，不只是家瑜的身體慢慢健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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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曾經因為傷痛而縮成一團、小心翼翼面對世界的心，如今已經願意因為一顆水果、一鍋熱湯、一個裝滿食材的冰箱，真心地感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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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因為冰箱的東西變多了，是家瑜終於相信，這樣平凡而安穩的日子，是屬於她的，而且值得她好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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