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睡姿

午餐時間，餐廳有點吵。

宣宣一邊拆筷子，一邊忽然抬頭，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欸欸，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昕昕正低頭滑手機，隨口回：「嗯？」

宣宣轉頭看向大家，語氣非常自然：

「妳們都怎麼睡啊？

我跟昕昕喔，每次醒來的位置都會跟睡前完全不一樣欸。」

她頓了一下，又補一句：

「真的，我昨天是直的睡，今天醒來直接橫著。」

昕昕這才抬頭，很認真地點頭：

「而且被子都不知道去哪了。」

家瑜正在喝湯，差點嗆到。

「……橫著？」

宣宣一臉理所當然：「對啊，腳還會在對方那邊。」

昕昕補刀：「有時候還會被踢醒。」

宣宣笑得超坦然：「但我睡超好欸。」

小佳直接笑出聲：「這根本打架吧。」

宣宣聳肩：「婚姻就是這樣吧。」

她說完，視線自然地飄向湛霖和家瑜。

「那妳們呢？」

家瑜瞬間僵住，筷子停在半空中。

湛霖倒是很冷靜，只是看了家瑜一眼。

家瑜小聲說：「……就，很正常睡。」

宣宣不放過：「正常是多正常？」

湛霖想了一下，很誠實：

「我會抱著她。」

宣宣眼睛一亮：「固定？」

「固定。」

家瑜臉有點紅，小聲補充：「我會靠在她胸口…。」

宣宣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喔——」。

「所以不會亂滾？」

湛霖語氣平靜：「她會滾。」

家瑜一臉詫異：「咦？！」

「會滾遠。」

家瑜：「……。」

小佳笑到拍桌：「真的假的？」

湛霖點頭：「摸不到她，我會醒。」

餐桌瞬間安靜了一秒。

宣宣慢慢眨眼：「……妳們的依附關係真…？」

昕昕很認真地下結論：「高規格版本。」

宣宣轉頭看向小佳，壞笑：「那妳呢？」

小佳：「若在她們旁邊，就會想抱。」

小佳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多想。

家瑜默默低頭吃飯，湛霖則往家瑜的方向靠了一點。

宣宣立刻白了眼：「我是說清禾。」

小佳這次停了一下。

「……嗯。」

她想了想，語氣變慢了：

「一開始各睡各的吧。」

「但後來會靠過去。」

「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他。」

她聳聳肩：

「醒來通常都在他懷裡。」

宣宣沉默兩秒，然後突然說：

「好喔，我們這桌的睡姿，

看起來只有我跟昕昕是災難現場。」

昕昕淡定回：「但我們最自由。」

宣宣大笑。

而湛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默默吃飯的家瑜。

家瑜的耳朵暗暗的紅了。

湛霖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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