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房間只亮著一盞小黃燈，空氣裡有淡淡的花草香和貓咪的味道。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7GhM5fXa
歐北加早就跳上床鋪翻肚睡覺，呼嚕聲規律得像小馬達。
湛霖側躺著，眼睛半閉，長髮散在枕頭上，腰間被家瑜柔軟的掌心一下一下按著。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GDyf6c9f
家瑜跪在她腰際邊，專心地替她按摩，手法笨拙卻帶著一種很小心的力道。
過了好一會兒，家瑜終於輕聲開口：「霖……小佳……真的沒事嗎？」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H0akhhM7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貓，也怕吵醒某個秘密：「我一直在想，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湛霖睜開眼，視線落在家瑜的側臉。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eqtqjTgC
那雙眼睛雖然單純，卻認真得讓她胸口發緊。
「霖，那時她對我告白，我婉拒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hMd0b4Z0
家瑜的聲音顫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但她還是選擇走回來，和我們嘻笑打鬧……如果換做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湛霖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揉著被子邊緣。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4L6G0luz
她心裡那個不說出口的秘密翻湧上來——小佳不只對妳告白，也曾對我告白。
她看著家瑜那雙擔心又有點愧疚的眼睛，知道如果此刻說出實情，家瑜一定會自責、一定會懷疑自己。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GD94AelY
所以她只是伸手，覆在家瑜正按著自己的那隻手上，輕輕握住。
「家瑜。」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YDZEx3BH
湛霖的聲音低低的，溫柔得像水：「妳已經做得很好了。」
家瑜抬起頭，眼神裡是還沒散去的擔心。
湛霖淡淡笑了笑：「她能這樣回來，能在妳身邊嘻笑打鬧，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也是她的勇敢。妳不用覺得欠她什麼，更不用替她承擔那份心。」
她頓了一下，指尖摩挲著家瑜的掌心，聲音更輕：「有的時候，妳在她面前笑、在她面前自然就好，這就是妳能給她最大的幫忙了。」
家瑜低下頭，慢慢點頭：「……嗯。」
湛霖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暗暗想：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mhuEe29d
「妳永遠不會知道小佳對我說過什麼，這個秘密就讓我自己收著吧。」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家瑜的髮絲，柔聲道：「小貓，謝謝妳在擔心別人的時候，也還在照顧我。」
家瑜抿了抿唇，終於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妳是我的霖啊……」
歐北加在一旁翻了個身，呼嚕聲又響了起來，整個房間裡的空氣，慢慢回到一種溫柔而安靜的節奏。
——湛霖——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z0GuOoT1
第一次，我拒絕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EECR2x7P
用一種絕對的方式。
第二次我沒能給小佳答案。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Mkn0DNnX
但我看見她眼底的光瞬間暗下去，那份心意在瞬間被壓回胸口。
後來，她再沒有提過。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E07idHQR
只有我，還記得。
——而家瑜，不知道。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OtGe2IgW
她只知道小佳喜歡過她，只知道我曾在某個瞬間對小佳有過心動。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nix9KE3a
她不知道，小佳把「喜歡我」這件事藏進了深處。
我從未告訴過家瑜。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5ccomcqR
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因為我不想讓她的世界再多一分混亂與壓力。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uq1nSR2m
她已經背過太多傷，已經懷疑過自己值得不值得被愛。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e8hdSTvf
如果讓她知道小佳也曾喜歡我……她一定會開始責怪自己，開始懷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我不能讓這種懷疑出現。
所以，這個秘密，就留在我和小佳之間吧。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jHTXBVBl
我會把它收好，收在不會影響任何人的角落。
小佳啊……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TIi2StsZ
妳或許覺得自己糟糕，但在我眼裡，妳只是太勇敢。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QDvoQSjI
勇敢到即便渴望，還是選擇推開燒迷糊的我，選擇守住我們。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妳放在家人的位置上，守著妳，直到妳不再懷疑自己有沒有位置。
這件事，家瑜永遠不需要知道。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WHTb72as
因為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d3bT3S6j
我愛她，無論誰曾經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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