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過去的那些日子

——湛霖——

我還記得以前的早晨。

身體還留著昨夜的痕跡，酸軟、混亂、甚至還有點疼。

可是當我睜開眼，身旁的人已經起身，忙著洗漱、換衣，像昨夜不過是一場任務。

床單冷冷地貼在皮膚上，汗乾了，沒有誰替我擦拭，也沒有誰替我掖好被角。

我曾經告訴自己，這樣就夠了，至少我不是一個人。

可是心裡其實明白，那些時候，我仍是孤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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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遇見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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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妳端著吐司走過來，叫我：「老婆」，像在演一場甜得要命的戲，卻真真實實把我軟成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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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把飯菜一口口餵給我，我舌尖上是熟悉的調味，眼裡卻裝的是比味道更濃的安心，對待我像個脆弱的東西，一寸寸呵護。

那一連串的動作不匆忙、不敷衍，像是在把我所有的碎片慢慢拼回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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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餘韻裡軟下去，任性地不想動，甚至伸出手，撒嬌似的喚妳：「再抱我一下。」然後妳真的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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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我準備午餐——那些我們交往時互相做便當時的味道，妳記得我喜歡的鹹甜比例、蛋要嫩、青菜要清脆，連白飯上灑的芝麻鹽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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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把一口口熟悉的東西送到我的嘴邊，我吃著吃著，心裡像被溫水浸透，軟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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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時，妳的手在我肩頸上慢慢按開那些緊張的線條，我感覺每一下揉捏都像是在替我搖散昨天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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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僅學會了讓我高潮，也學會了如何讓我在高潮之後依然完整地醒來——不是因為強顏歡笑，而是因為被真實的溫柔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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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眼皮越來越沉，聲音越來越小，妳就在那兒，像一座不能移動的燈塔，照著我沉入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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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笨，花了這麼久才懂：愛不是忍受，也不是習慣性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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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我願意撒嬌，而妳願意滿足；愛，是我什麼都不做，妳卻還是覺得我很好，很值得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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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以為獨自承受就是堅強，現在我才知道，真正的勇氣是允許自己軟下來，讓人看見最破碎的那面，然後被溫柔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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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的我，可以安心地放鬆了。

因為我知道，妳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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