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想妳

旅館的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桌燈，湛霖剛放下筆，手機就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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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接起來，聲音壓得很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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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傳來家瑜柔柔的聲音：「霖，還好嗎？今天累嗎？」

緊接著，又聽見小黑貓「喵～」的一聲，背景裡傳來輕輕的笑聲。

「我跟歐北加都想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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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原本緊繃的胸口，像被什麼一下子融化了。

她靠在床頭，忍不住彎起唇角：「嗯，我也想妳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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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似乎察覺到她的勞累，輕聲問：「今天，是不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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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沉默了一瞬，沒有提起會議上遇見阿澄的事，只淡淡回道：「還好。有一點累，但聽到妳的聲音，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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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家瑜小小的吸氣聲：「霖……妳真的好厲害。可是啊，不用硬撐，我希望妳不管在哪裡，都能讓自己放鬆一點。」

她頓了頓，又用極輕的聲音補上：「因為我想要的霖，是笑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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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聽著，眼眶微微泛熱。

她望著天花板，低聲回應：「嗯。我答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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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歐北加突然又「喵嗚～」了一聲，像是替家瑜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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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聽著電話那頭的笑聲，心口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她沉默了兩秒，終於開口：「家瑜……可以開視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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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傳來帶點羞赧的聲音：「啊？現在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螢幕一亮，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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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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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窩在沙發上，頭髮有些凌亂，鏡頭往下一點，映出她身上隨意的家居打扮——一件淺色的小吊嘎，加上短到大腿的棉質短褲。

她坐姿放鬆，白皙的腿蜷起來，歐北加正賴在她膝上呼嚕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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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妳怎麼突然要視訊啊？」家瑜臉頰微紅，下意識想把毛毯拉上來，但歐北加趴著不肯動，只能尷尬地用手去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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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眼神微微暗了暗，喉嚨滾動了一下。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我只是……太想妳了。想看看妳，還有歐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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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裡的小貓抬起頭「喵～」了一聲，像在替她的主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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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撇撇嘴，小聲嘟囔：「都怪妳啦，突然這樣……我衣服亂穿被妳看見了……」

說著卻沒有掛斷，反而把手機支在桌上，讓湛霖能更清楚地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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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安靜地盯著那畫面，目光溫柔得幾乎要融掉。

她壓低聲音：「……這樣也很好。我看到妳，就像回到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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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被她盯得心跳加快，忍不住側過臉去，耳尖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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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的湛霖靠在旅館床頭，手機放在掌心裡，螢幕的光映在她的眼裡，讓那雙杏色瞳孔顯得又亮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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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低地笑了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又帶著輕微的醋意：

「家瑜……妳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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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住：「啊？什麼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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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眨了眨眼，聲音壓得更低：「就……穿這樣給我看。小吊嘎、小短褲……妳知道我看到會很難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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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臉一下子紅透，慌慌張張抱起歐北加當擋箭牌：「才不是啦！我以前常在家穿這樣，很舒服的！只是、只是…嗚！」

小貓被突然抱起來，還「喵嗚！」抗議了一聲，耳朵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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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嗯，舒服是很好……可是妳知道嗎？我現在超想立刻飛回去，把妳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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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瞪著鏡頭，眼神裡滿是羞惱：「霖！妳在外面出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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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卻像是完全不打算收回，反而更柔聲地補了一句：「那也沒辦法，誰叫妳是我的老婆。穿成這樣給我看，等我回去……我要妳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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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裡的家瑜臉紅得更厲害，眼睛卻不敢離開她，最後只能小小聲地說：「……那妳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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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心口一軟，眼裡的笑意漸漸被濃濃的想念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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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抱著歐北加，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她咬著下唇，眼神閃爍不定，像是跟自己掙扎了很久，才怯怯地小聲開口：

「如果……如果妳忍不住……」

她的聲音顫了顫，細得像蚊子哼。

「我……我……可以做給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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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她整張臉瞬間漲紅，手指死死搓著貓咪的毛，連視線都不敢對上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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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了，呼吸在喉間一瞬停住，像被什麼狠狠攫住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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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她喉嚨滾動，聲音沙啞低啞。

「妳知不知道，妳這樣說……對我來說有多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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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更縮了縮肩膀，眼神飄忽，急急補充：「嗚！可…可是妳要答應我，不能笑、不能嫌棄……我……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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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眼底情緒翻湧，卻極力壓住，語氣比剛才更認真、更溫柔：「傻貓，我怎麼會笑妳？妳願意這樣想著我，對我來說……已經是最美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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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口氣：「不過，妳這樣說，我今晚大概真的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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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被她直白的話燙得滿臉通紅，只好用枕頭把自己半張臉埋住，悶悶地哼了一聲：「誰…誰叫妳要提視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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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她那副窘迫模樣，心裡一半燒得發燙，一半卻被融化成滿滿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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