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道歉

——家瑜——

我看著懷裡還在顫抖的湛霖，心口被酸得快要裂開。

她剛剛笑著哭，那表情明明該是被救贖的模樣，卻又讓我看見她崩潰到極致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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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低低的，帶著哽咽：

「對不起，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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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看著我，眼睛還泛著紅。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把話說下去：

「是因為我……有點壞掉了，才讓妳做惡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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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鼻尖酸到不行，我把她摟得更緊：

「如果我沒有那些軟弱、沒有那些傷，妳是不是就不用這麼害怕？

是不是就不用哭到笑……還要一遍遍擔心我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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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貼著她的臉，眼淚也掉下來。

「對不起，霖……讓妳愛得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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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她的聲音顫抖著：「對不起，霖……是因為我有點壞掉了，才讓妳做惡夢吧……讓妳愛得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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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猛地一抽，整個人幾乎炸開。

怎麼能這樣說？怎麼能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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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抓住她的手，紅著眼大聲打斷：

「不是！不是妳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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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我的聲音急得發顫：

「家瑜，妳聽清楚！就算妳再軟弱、再脆弱、再怎麼壞掉，我都願意愛妳！」

「不是因為妳完美才值得被愛，而是因為妳就是妳，所以我才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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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著唇，額頭抵上她的額頭，近乎哀求：

「別再說什麼對不起了……妳給我的每一秒，我都寧願用盡一生去守住。

辛苦也好、痛也好，我願意。因為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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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低低地、斷斷續續，像在拼命掙扎：

「所以……不要再把自己說成錯……妳不是錯。妳是我唯一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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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湛霖的額頭緊緊抵著我，聲音急切到幾乎顫斷：

「不要再把自己說成錯……妳不是錯。妳是我唯一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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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心口忽然像被什麼擊中，整個人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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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胸腔一陣一陣抽痛。

我捂著臉，聲音斷裂：「霖……我、我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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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不該存在的，是錯誤的起點。

但此刻，她用顫抖又堅定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告訴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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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到整個人都顫抖，卻在她懷裡，第一次感覺到……

也許，我真的被允許存在。

即使不完整、即使壞掉，還是可以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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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抓著她的手，泣不成聲，卻努力擠出聲音：

「霖……那我可以……就這樣一直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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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家瑜哭得滿臉淚水，卻顫著聲音問出那句：

「霖……那我可以……就這樣一直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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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狠狠一震，喉嚨一片酸澀，幾乎說不出話。

我抱緊她，聲音哽咽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力量：

「不只可以……妳必須在。

因為我的世界，不能沒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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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下的瞬間，她愣了一下，眼裡的淚還在打轉。

然後，嘴角卻慢慢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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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哭腔，笑著說：

「霖……妳愛人愛得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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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眼淚更瘋狂地往下掉，胸口卻同時湧上一種難以形容的暖意。

傻嗎？或許吧。

但這就是我唯一會的愛——把她當作全世界，哪怕用盡全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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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在她肩頭，帶著笑哭的聲音低低回應：

「我願意傻一輩子……只要能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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