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夢醒時分

湛霖猛然睜開眼，胸口還殘留著夢裡撕裂般的疼痛，呼吸急促到像要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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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對上了家瑜的臉。

她正小心翼翼地捏著湛霖的臉頰，一臉焦急：「啊！霖……妳醒了？終於……我怎麼拍妳、叫妳都叫不醒…所以就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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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裡閃著擔心，卻還努力裝作輕鬆，接著半是小心、半是探問地補上一句：

「是……今天中午昕昕說的那句話嚇到嗎？什麼『小佳不是喜歡家瑜和湛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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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

她還沉在夢魘的黑暗裡，家瑜的聲音卻像一根細細的線，把她往現實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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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陣顫抖，她忍不住伸手反握住家瑜的手，哑著嗓子喃喃：

「……不是……」

「是我夢見我做錯事，妳不要我了……可是…我沒有做…我真的沒有…」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我卻覺得我做了…」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家瑜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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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湛霖的聲音輕得像風裡殘破的一縷，卻重重敲在我心口：「是我夢見我做錯事，妳不要我了……可是…我沒有做…我真的沒有…」

我一愣，手指被她緊緊握住，那力道顫抖，卻像是要把我嵌進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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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瞬間熱了，我捧著她的臉，紅著眼低聲急急地說：

「怎麼會……霖，我怎麼可能不要妳？」

「我才是那個怕被妳不要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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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還有細細的冷汗，我忍不住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我的下巴抵著她的髮頂，聲音帶著顫：

「霖，聽著——不管誰說了什麼，不管小佳、還是誰的話，我都不會離開妳。」

「我不會不要妳，一輩子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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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微微一震，呼吸急亂，像終於被接住。

我拍了拍她的背，輕聲一下一下安撫：

「做夢而已……妳還在我身邊，我也在妳懷裡。這就是現實，好嗎？」

但她卻仍顫抖著，啞著聲躊躇著：「但…我還…還夢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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