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我可以成為她身邊最好的防火牆

——小佳——

有時候我會想，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Gm2MqeCZ
人跟人之間，是不是都默契地知道——哪個位置永遠輪不到自己。

我啊，從剛到單位就知道了。

我知道湛霖喜歡家瑜，家瑜喜歡湛霖。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8iiXOIxl
不會是我。

湛霖的眼神從來不會在我身上停留太久，只有在我喝太多酒、講太誇張話、明顯撐不住的時候，她才會皺眉看我一眼。

但那不是「關心我這個人」的皺眉。

那是「妳再鬧下去，會讓我們兩個都不好收場」的那種皺。

我懂。

我不生氣。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XfrWH8Wy
因為……她對家瑜的那種保護，我看得清清楚楚。也……有點羨慕，而且她只在家瑜面前軟，不知不覺我就戀上她了。

每一次到那種場合，那些敬酒文化，煩得要死。

笑聲一波一波，酒杯一直來，開場不到二十分鐘，湛霖至少都會被點名三次。

她每次都用那副營業式用臉，嘴角微彎、不卑不亢，拿茶杯擋好幾次。

有的長官會一直想灌她，湛霖仍說著她不方便，說她身體狀況不佳。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1FQ1a1jM
對方聽都不聽，還拿出某年份的高粱說：「這是我的收藏，這個面子湛主任總要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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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再擋下去就會讓氣氛變了。

所以我總是移動屁股坐近一點，一個笑容接過長官遞來的杯子：

「哎呀～湛主任真的不能喝啦～我們還靠她回去開早會呢～我來代勞、我來我來～」

說完我就乾了。

那瞬間嗆到腦門，我整個胃都縮起來，喉嚨像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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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裝作沒事。

還打趣地說：「湛主任可不能醉啊，她醉了的話，整場會議就會被她搶去主持了欸～你們受得了她這麼吵嗎～」

全桌哄笑。

湛霖看著我，一臉無奈：「妳少亂說，不能再喝了。」

我衝她笑笑：「好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順勢蹭了她吃點豆腐。

然後下一輪還是我擋下來。

因為我真的很清楚——她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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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清楚，她喝醉但仍守住愛的樣子，那是我喜歡上她的那一天。

那天宣宣和昕昕突然邀請我參加她們舉辦的國王遊戲。

因為湛霖不想碰家瑜以外的人，而被罰了兩杯梅酒。

她皺著眉，但還是小小抿了兩杯下肚。

然後——

十分鐘後。

她聽到她醉了的評語，整個人繃直，聲音又黏又柔：「我才沒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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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房間時貼著家瑜情話連發：「我今天有乖嗎……我是不是很棒……給我親親好不好……我會喵……會蹭……我最喜歡妳了……」

家瑜滿臉通紅，嘴裡喊著：「妳冷靜一點啊，湛霖……」

而湛霖完全無視，整隻人貼過去，差點將扶著她的我一同帶了過去，整個人像貓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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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喝！兩！杯！梅酒！！

是那種甜甜的、5% 的小梅酒！

那如果這種場合，來個威士忌、高粱、烈酒一類的？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aEb6TvNi
那不是現場直接上演「戀愛黏黏貓大爆發」？！

湛霖發情（？）貼上誰都不好收場欸？

我不敢想像她如果醉了，滿臉紅、眼神迷濛地對著長官說什麼「你不能愛上我老婆！我老婆只能是我的，只有我能舔她！你不准喜歡她，不然我會咬人喔！」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ZVFcSDRL
……場面會直接炸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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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那戀愛黏黏貓發作還帶全場不分對象的攻擊性放閃的話，什麼「妳的香水不行，吸引不了我老婆，只有我…」、「你們都不夠行，只有我這麼優秀才可以配得上她」……這種。

所以，嗯。

我喝吧。

我撐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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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真的不想看到湛霖喝醉了，只會抱著家瑜喵喵叫的樣子在公部門流傳出去。

她會死，我會笑死。

我咬牙吞下第二杯，心裡默默下定決心——

「湛霖，只要妳還是那隻不能喝的戀愛貓，我就當那個幫妳擋火的小狐狸吧。」

反正，我本來就是替她們擋的。

只是，有些喜歡，沒能變成愛，就變成酒精代謝而已。

其實每一次我都不太記得我怎麼回到旅館的。

只記得房門關上沒五分鐘，我就跪在廁所吐得亂七八糟。

吐到眼淚流下來、頭暈想睡、整個人靠著馬桶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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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隔天早上我還是照樣刷牙、洗臉、梳齊頭髮，對著她說：

「湛霖學姊～早～」

她回我一個「妳還好嗎？」的眼神。

她不知道我整晚沒睡。

她不用知道。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會為她喝得那麼狠、撐得那麼硬。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Vg6CcjdT
如果讓她知道了，她一定會責怪自己。

那樣，她就無法再專心守著她最愛的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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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啊──

我沒有辦法成為她身邊的「唯一」。

但我可以是最好的防火牆。

我會站在她身前，笑著把火擋住。

只要她不會在那種酒桌上喝醉、發紅、黏著誰撒嬌、讓人看見她不該有的樣子──那我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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