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第一次與霖出差

這是家瑜第一次和湛霖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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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滿心以為，只要處理好簡報、會議紀錄就行了。

沒想到，當地單位的同仁在下班後還安排了一場熱鬧的聯誼晚宴，連帶邀請湛霖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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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妳……要去嗎？」家瑜偷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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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點點頭，神色平靜：「應酬場合不多，但這次的那位長官……有點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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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不是她第一次出席這類晚宴。

只是往常她總能優雅地推託、用笑容打太極，最多小酌一杯就能結束。

但這次的場面，似乎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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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氣氛熱絡，滿桌佳餚與酒水，長官們舉杯歡談，語氣時而豪爽、時而帶些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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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坐在主客之間的位置，臉上帶著剛剛好的禮貌笑意，身旁的家瑜緊張地陪坐著，悄悄記錄著同仁們的發言內容，心裡暗自警覺：氣氛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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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位主辦單位的長官忽然轉向湛霖，熱情地高舉酒杯：「來來來，湛主任，這麼久才見一次，妳不能只喝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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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微笑：「長官，真的抱歉，我酒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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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啦！我們這桌上誰第一次見妳，妳不是敬上好幾杯？！」

旁邊也有人起鬨：「這樣才熱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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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皺了眉剛想開口，卻被家瑜輕輕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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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雙手握著茶杯，態度誠懇地向長官低頭致歉：「長官您好，湛主任真的不能喝酒，身體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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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皺起眉：「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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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尤，名家瑜，和湛主任同一單位，今天一起出差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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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這姓氏…」

那長官眯起眼，像是在思索什麼。

忽然眼神一亮：「啊！妳該不會就是那個把湛美人娶回家的……那個傳說中打敗一票異性對手的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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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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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臉瞬間爆紅，語氣顫了：「是……是的，不過……打敗什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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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長官一拍桌，大笑出聲：「原來就是妳！那可以，那這面子我給——湛主任，今晚就讓她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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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還沒鬆一口氣，就聽見他話鋒一轉：「但妳得給我面子啊，我這酒可是珍藏梅子釀，一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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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真的不好意思，我也不能喝……我喝酒會過敏……」家瑜窘迫地搖頭，雙手仍舉著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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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話一出，旁邊的同仁也開始起鬨：

「唉唷～哪有人喝酒會過敏啦？喝多一點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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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只讓妳喝一杯，是我們給很大的面子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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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然這樣啦！只半杯，剩下加冰塊，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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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站得筆直，努力控制住不讓聲音發抖，她一邊用力握著杯緣，一邊堅持：「真的……我是真的會過敏，會起蕁麻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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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那位長官突然打斷了家瑜的話，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指著湛霖，嘴角掛著滿是酒意的笑：「我想起來啦！那時候不是湛主任喝的，是身邊那個金髮小妞說什麼……妳要開車不方便？」

「結果是那女孩子接過酒杯欸！拼了命一連喝了好幾杯，連調酒也沒放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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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心頭一震，彷彿有什麼碎掉的聲音在心裡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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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還沒停下：「哎呀，那金髮妞可愛又貼心，我還記得她一直叫妳『湛霖學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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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我說真的，那女的很寵妳欸。既然要娶女的，妳怎麼沒娶她？湛主任很沒看人的眼光啊，像她這種的，值得娶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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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裡突然多了種奇妙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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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臉呆愣地看著長官笑著轉向他桌敬酒，嘴裡還在唸著「金髮」、「可愛」、「值得娶」這類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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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人是誰。是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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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總是用「湛霖學姊」喊得親密又熟練、什麼都敢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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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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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杯酒都不敢碰的她……卻站在湛霖身邊？還讓湛霖被否定，被評論沒看人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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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低下頭，看著那半杯被冰塊稀釋過的梅子酒，唇角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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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半杯……

我…真的…為了這一點點液體，讓湛霖被評判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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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 18 歲那年，她第一次嚐了 3.5% 的水果酒，結果不到五分鐘整個人滿身紅疹、發癢難耐，從此再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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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杯，可能不只 3.5%，但──也許，癢忍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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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顫著拿起杯子，手抖到幾乎打翻，心一橫，就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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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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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苦得像什麼魔藥，還夾著一種嗆鼻的酸甜？這是調酒嗎！？

家瑜眼睛睜大，臉瞬間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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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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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單位的同仁拍手起鬨。

有人鼓掌、有人敲杯、有人拍桌起哄，場面喧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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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咬牙，閉著眼睛，把剩下的半杯全數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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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哈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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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頭火辣，胃裡開始暖起來。

她放下杯子，眼眶有些泛紅，額頭滲出薄汗，嘴唇抿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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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官這才大笑：「不愧是湛美人看上的人啊！終於拿出點氣魄來了！來來來，我這杯也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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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豪邁一飲而盡，拍了拍家瑜的肩膀，滿意地笑著帶著其他人轉往下一桌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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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家瑜的臉，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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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到耳尖、紅到脖頸、紅到像小兔子那樣的可疑粉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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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霖……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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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癱在湛霖身邊，像沒骨頭一樣黏著她，嘴裡開始含糊地喃喃：

「喜歡霖……最喜歡霖了……霖、誰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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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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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把臉埋進湛霖的手臂，蹭啊蹭，軟綿綿地叫著：

「最愛霖了……我愛妳……霖不能喝……呼咪咪咪……呼咪……我來保護妳……我會喝掉的……都喝掉……我好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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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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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突然抬起頭，眼神迷濛卻閃閃發亮，猛然抱住湛霖的脖子：「霖是我的唷……嗚嗚，為什麼那個金髮會幫妳擋酒……不行啦……我才是要保護霖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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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吸又蹭，湊過去就在湛霖的臉頰、額頭、下巴──啾、啾、啾，就是一陣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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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愛妳啦──霖霖──嗚嗚──好想親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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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整個人凍住。

旁邊還有同仁目擊，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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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醉了欸？也太快了？？」

「剛剛還說自己不能喝欸……這酒品……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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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咬牙，努力把臉掰開，不讓她繼續亂親：「家瑜、我們要先回飯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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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不回去～我還沒把愛說完……還沒把霖親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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