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藥物

夜裡靜悄悄的，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淡淡落在床沿。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湛霖把家瑜緊緊摟在懷裡，不讓任何縫隙存在，家瑜的額頭貼著她的鎖骨，呼出的氣息帶著溫熱，像一下一下烙進湛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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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裡很暖，甚至暖到湛霖有點出汗，但她不願放開。

因為她知道，家瑜會這樣——就算睡著了，手臂仍緊緊地環著她的腰，像是在確認這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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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原本還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在湛霖的掌心的輕拍下，慢慢安靜下來。

呼吸一開始還有些急促，隨著時間漸漸平穩，變得長而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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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睡得很安穩，呼吸帶著規律的起伏。她下意識地往湛霖懷裡鑽，額頭輕輕蹭著湛霖的鎖骨，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嗯嗯……」聲音軟得像小貓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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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頭，看著懷裡這副模樣，心裡酸甜交織。

她忘不了，過去剛認識時的家瑜，她在租屋處裡睡著的樣子，那疲憊地跪伏著睡，雙手死死抱著頭，好像要把自己縮到最小。

那時候的家瑜，常常失眠，只能靠安眠藥硬把自己拉進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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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卻能這樣單純地蜷在自己懷裡，用最自然的依賴姿態睡著，還會不安分地伸手抓著自己的睡衣下擺，像是確定她還在，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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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低聲笑了一下。

「小貓，妳有沒有發現，這樣在我懷裡撒嬌的妳，已經不太需要再服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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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些，把家瑜裹得更緊，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老婆……」

她輕聲呢喃：「謝謝妳，願意在我懷裡好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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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家瑜，

我看著妳睡著的樣子，心裡總是忍不住一陣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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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以前的妳，總是孤零零地縮在角落，雙手抱著頭，身體整個蜷成一團，好像只要再小一點，就能避免被世界注意。

那時候的妳，明明累到快要垮掉了，卻還是逼自己去加班，還要假裝：「我沒事。」妳的夜晚，是靠著藥物才能勉強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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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很害怕，害怕有一天醒來，會發現妳因為太孤單，太痛苦，就再也不在了。

那種恐懼，我一直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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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妳會下意識地來找我。

會把額頭埋在我懷裡，會抓著我的衣角，會「嗯嗯」地撒嬌，像是全心全意地把自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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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知道，妳這樣的依賴，對我來說是多大的禮物。

因為這代表——妳願意睡在我懷裡，相信我不會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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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我的心常常是焦躁的，因為愛得太深，因為怕失去妳。

可是每一次看妳安心入睡，我就覺得自己也能一起呼吸得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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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讓我知道，原來我不是只會「守住」，我也可以「承接」。

妳不再孤單，而我，也終於有了屬於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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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家瑜。明天醒來，妳還會在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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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靜。

最後，我也在這樣的心跳與呼吸交疊裡沉沉睡去。

而在夢裡，我依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把她牢牢抱著，像是告訴她——

無論夢裡夢外，我都不會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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