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遇見與否

茶水間人聲嘈雜，卻因為這桌的氛圍而多了點笑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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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嚼著炸雞排，眼睛亮晶晶地湊過去：

「欸欸欸欸～～這幾天我們討論了，以前的妳們跟現在真的不一樣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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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正低頭把味噌湯裡的豆腐推來推去，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了一下，呆呆地抬頭：「……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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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忍不住笑出聲來：「當然不一樣啊。以前的妳，每次都一副很慌張的樣子，像隨時要找地方躲起來。湛霖以前則是永遠優雅、永遠理性，連生氣都看不出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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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立刻插嘴：「現在湛霖會吃醋炸毛，或是用笑容殺人，家瑜會撒嬌啦！」說完還用力點頭，像是說中了什麼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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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握著筷子的手一頓，眉梢抬了抬，想瞪卻又被逗笑，裝不出冷臉。

「……小佳，會讓我這樣的原因，不是因為妳？」

小佳直接當作沒聽見咬著配菜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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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很少開口，但這次卻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聽她們談過，我認為確實更像『伴侶』了。不是誰在照顧誰，而是一起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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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桌上的空氣忽然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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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紅著耳尖，輕聲「嗯…」了一下，卻忍不住偷偷看了湛霖一眼，心中暗暗想著我已經能跟上她了嗎？

她本來只是想確認湛霖會不會不高興，卻正好撞上對方帶著笑意的杏色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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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瞬間「咚！」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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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捂著臉哀嚎：「啊啊啊～妳們現在對視起來真的太閃啦！快收斂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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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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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宣宣用筷子點了點桌面，眼神帶著調皮：「先說湛霖好了。以前的湛霖，是什麼樣子呢？嗯……像個優雅的雕像。笑容是有的，可是總覺得隔著一層玻璃，近得見，卻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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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馬上附和：「對對對！那時候她講話好溫柔，但我初任第一次跟她討論業務時，腿卻軟掉了。因為她的眼神太專業、太冷靜了，雖然很溫柔，卻完全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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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撐著臉，嘴角一勾：「但一靠近家瑜，她的耳朵就紅，眼神還會閃，要是彼此再靠得近一點，她就大炸毛，太明顯了，連當時還不熟悉妳們的我都看得出來。」

「而且介紹時就說交往中，感覺卻像曖昧期或是剛交往，結果我一探聽，居然已經交往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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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小佳。」她無奈地低聲喊了一下，卻完全沒有反駁，杏色眼睛裡甚至帶了點被拆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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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放下湯匙：「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她變得更有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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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馬上轉到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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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看著正努力假裝專心扒飯的家瑜，忽然「欸！」了一聲：「那以前的家瑜學姊呢？宣宣說她剛來的時候，每天都拿著一本筆記本，超認真記，臉卻總是白白的，好像隨時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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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點頭：「嗯，沒錯，而且一有風吹草動，誰情緒大一點，她就立刻縮起來，嘴裡還會說：『沒事、別怕。』的安撫自己。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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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咬著吸管，眼神閃了閃：「現在倒好，不只敢撒嬌，還能當眾護著湛霖。

上次不知道哪個會議，某單位講話超級沒禮貌，結果她卻起身冷靜分析漏洞，讓對方啞口無言，氣勢很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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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嗚……」她整張臉都紅了，急急忙忙小聲說：「那、那是因為他們亂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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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忽然開口，語氣不疾不徐：「不過，那就是她的改變吧。從一個害怕到不敢出聲的人，變成敢站出來守護自己愛的人。這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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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靜了一秒，隨後大家又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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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還是忍不住捂著心口：「而且啊……以前看著會心疼但也甜滋滋，現在的妳們，還是能讓人心臟爆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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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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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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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只是淡淡笑著，但眼神溫柔，像是在默默見證著她們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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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笑著咬了一口青菜，忽然冒出一句：「不過啊，如果妳們彼此沒遇到的話，會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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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一落下，桌邊頓時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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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正準備夾小菜的手僵在半空，悄悄收回來，眼神慌慌地低下去。

湛霖只是握了握湯匙，沒有立刻回答，杏色的眼睛卻微微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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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安靜落在大家眼裡，被當作是害羞，於是小佳立刻插話打破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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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那些，我覺得或許家瑜還是那個傻傻加班做義工、把自己逼到昏倒的小傻瓜？」

她嘟起嘴，哼了一聲：「但說不定我來就馬上被我撿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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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佳！」

昕昕馬上抗議：「不行不行！如果沒有湛霖學姊，家瑜學姊那麼孤單，肯定會很快就……」她話到一半，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說「燃盡」這兩個字，而是小聲改口：「嗯……就是會更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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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忍不住也接著說：「那湛霖呢？妳如果沒有遇到家瑜，還會是那個人人都覺得很靠得住的大姊姊吧。很優雅，很完美，很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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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慢慢放下筷子，語氣淡淡卻很篤定：「我認為妳們遇見彼此，才是最好的結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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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的氣氛被點得暖暖的，笑聲、調侃聲又漸漸回來。

但家瑜和湛霖卻還留在那片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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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目光在交會了一瞬。

沒有言語，卻在對方眼裡都看見了同樣的東西——

如果沒有遇見，自己大概真的走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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