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今天換我替妳洗去疲憊

吃過晚餐的兩人，剛踏進家門，玄關的燈一亮起，家瑜便自然地接過湛霖手上的公事包，一邊動作俐落地放好，一邊溫柔地為她脫下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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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比平常還小心些，像是在護著什麼，也像在轉移自己內心某種尚未平復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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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天辛苦了，幫妳洗澡按按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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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有一點點撒嬌，一點點溫柔的討好，也藏著湛霖敏銳察覺到的一點點的疲憊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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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回握住家瑜為她接衣服的手，眼神溫柔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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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了的是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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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沒事呀？…只是、只是想好好寵妳一下嘛。」

家瑜勉強擠出一抹笑，但那眼尾微紅、眉間微蹙的樣子，根本騙不了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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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今天是不是頭痛了？」湛霖湊近，額頭貼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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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本來還想裝沒事，但被那一貼，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像氣球被戳破似的，身體輕輕一歪，就靠在湛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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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早上還好……但下午開始頭有點脹、胸口悶悶的……我想可能是太累，撐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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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抱住她，掌心輕輕貼在她背後來回撫著，像要把那些一整天的壓力一層一層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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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貓…為什麼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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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妳在忙……而且……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不是昨晚太過激動，今早又太混亂，結果情緒放鬆後身體就……一口氣全釋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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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愈來愈小，最後只剩下氣音，整個人掛在湛霖身上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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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湛霖低聲說：「那今晚就換我來好好照顧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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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說要幫妳洗澡的耶……」家瑜小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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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我們一起洗，我幫妳洗頭，妳幫我搓背，怎麼樣？」

她拉起家瑜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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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分誰服侍誰，只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把今天洗掉、一起在水裡泡著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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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家瑜抬起頭，眼神微微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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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洗完妳躺著，我幫妳熱敷頭部、肩頸按摩，再抱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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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睡在妳懷裡嗎？」她問得小小聲，卻真摯得讓湛霖心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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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問，我一直都留著懷裡的位置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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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牽起她的手，往浴室走去，一邊回頭看她，一邊輕聲說：

「來吧，家瑜。讓我今晚，抱著妳，慢慢撫平妳所有的疲憊與頭痛。

讓妳明天醒來的時候，只記得我是怎麼一吋一吋，把妳的疼痛換成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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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燈光開得柔柔的，水氣還沒升起，空氣卻已經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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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先拉起蓮蓬頭，試水溫的時候手指微微顫著，像是累了一整天後的後勁才慢慢湧上來，但她還是笑著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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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剛剛好喔，來，先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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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走進來，從身後環住家瑜的腰，將臉埋在她的後頸處，鼻息緩慢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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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欸，像夢一樣。」

她突然輕聲說，聲音黏黏的，帶著點遲來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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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沒說話，只是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把湛霖推到小板凳上坐好，自己跪坐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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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幫妳洗頭喔，親愛的老婆～」她笑著說，語氣還留有一點點疲憊，卻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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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沾了洗髮精，在湛霖的頭髮裡輕柔地打圈，像是把她今天的疲勞也揉進泡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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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閉著眼，低低地發出滿足的聲音：「……家瑜，這樣被妳洗頭真的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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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癮好呀，妳以後就得每天下班乖乖來讓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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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要說的吧……我才是那個該一直洗妳、寵妳、抱妳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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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輪流……」家瑜在她耳邊輕聲說：「妳今天累的時候，我洗妳；我明天累的時候，就躺妳懷裡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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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後天可以一起累，然後一起在浴缸泡成兩隻小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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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要泡到腦袋放空、手指都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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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笑著，家瑜繼續替湛霖沖洗頭髮時，眼神卻突然一閃──

一搓泡沫滑下湛霖的脖子，她下意識伸手去擦，腦內閃現那一抹肌膚下曾經扣上了項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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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手指也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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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察覺到了，輕輕抓住她的手指，轉頭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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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

她說：「那是妳的愛，我不會讓它變成妳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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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眼眶泛紅，小聲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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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湛霖拉她過來坐在自己前方，把蓮蓬頭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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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我幫妳洗囉，今天的貓咪也很辛苦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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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沖水，一邊用指腹輕輕替家瑜按摩頭皮，像是知道她下午頭痛的樣子，格外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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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舒服嗎？眉角附近會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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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點……但妳手的溫度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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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會一點一點地按，慢慢讓它不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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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家瑜的臉頰滑下，像極了她眼裡剩下沒掉完的那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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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著眼，任由湛霖一點一點為她清洗疲憊與自責──

泡沫落下的時候，是她的壓力與枷鎖；

溫水沖淨的時候，是她對「我是不是太過份」的懷疑；

而湛霖抱住她、額頭貼著額頭說的那句──「我是妳的，現在是，永遠也是。」

── 像溫柔咒語一樣，把她好好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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