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日常 ( Fxck Days ) - Boy Meet Girl

「喵～」

該說不愧是小黑嗎？

因為馬男不來學校，我們想要見他只能夠去到他的住處。

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

就在我們為此苦惱時，小黑靠著牠敏銳的嗅覺，通過馬男在社辦殘留的氣味，準確追蹤到了他的家。

這根本是特異能力等級的追蹤技能，會許這跟小黑惡魔的身分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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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棟超破舊的公寓。

跟偶然走出來的住戶稍微打聽一下，便得知我們的好同學馬臉男賽克里特就住在這裡的地下室。

『Ｕｎｌｏｃｋ。』

『嘰呀——』

敲了門，沒有回應，於是我們決定闖進去看看。

通往地下室的生銹鐵門雖然上了鎖，但我們的最強魔法師簡簡單單就用黑魔法開了鎖，用的似乎是浣熊的血。

撲面而來的霉味讓我想起遇見海倫她們的那間鬼屋。

阿里雅忒走在前頭，我緊跟其後，珍走在後頭抱著小黑前進。

通往地下室的階梯間有老舊的燈光，所以並沒有在鬼屋時的那種壓迫感。

但這裡安靜的有點詭異，會不會他根本不在家？

階梯不長，很快，我們便走到盡頭——

映入眼簾的，是垂掛在空中的男孩的身影。

「啊！」

「賽克里特！」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忍不住大喊，珍則是一個箭步衝上前。

她用不知道哪掏出來的小刀，俐落地割斷綁在天花板電風扇上的繩子。

我急忙接住掉下來的賽克里特，瞥到他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

「賽克里特！！！」

我搧了他幾巴掌，發現沒有反應。

我感覺心跳瘋狂加快，但這已經是刻不容的時候了。

沒有時間驚慌。

我立刻將他平放在地，讓他平躺，接著，按照遙遠高中時期健康課教導的CPR知識，在他兩個乳頭的中心，伸直手臂，用交疊的手掌進行胸腔按壓。

即使我記不太清到底按壓頻率要多少，但總之就只能照記憶中那樣試試看了。

畢竟試了總比不試好。

「快！阿里雅忒！幫我叫救護車！」

「好、好！」

珍此時也蹲下來念咒，似乎打算治療他脖子的傷勢。

『Ｃｕｒｅ。』

按壓30下後，珍叫我為他進行人工呼吸。

托起馬臉男的下巴，將其張開並壓緊鼻孔，我雖然心裡感覺怪怪的，但還是沒有猶豫親了下去。

照珍的只是灌完兩口1秒的氣後，接著又是30下的按壓。接著就是無止盡的循環。

直到救護人員趕來，我感覺這一切經過了好久好久，就像是我永遠都在這裡反覆按壓，祈禱著奇蹟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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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賽克里特撿回一條命。

看到他躺在醫院病床上，朦朧地睜開雙眼，現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是嗎......這次也沒死成啊。」

「......」

這次。

原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嘗試自殺了。

我的嘴裡冒出了一種苦澀的味道，不知從何而來。

「學姐、卓哥，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虛弱地轉頭看我們，吐出的卻是道歉。

「我，已經不想活了。」

他沒有流淚，只是講述了自己的心情。

沒有戲劇化的反應，這就只是一齣現實的悲劇。沒有淚水，只有痛。

我和珍愣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深知我們的話語無法拯救他。

「我也是。」

只是，這個女孩似乎有所不同。

「剛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

阿里雅忒，她坐在馬臉男還的病床旁，輕聲說道。

「為什麼？因為我飄在空中？」賽克里特自嘲。

「不。」她搖了搖頭「當然也有那個原因，但我最現注意到的是你的臉。」

「彷彿是在照鏡子。一瞬間，我竟然以為被吊在空中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

「就像我在作夢。」

阿里雅忒緩緩地說，似乎不只是對賽克里特傾訴，也是在講給自己聽。

「我也曾經想死。」

「曾經？」男孩提問「現在不想了嗎？」

「因為見到了你。」女孩回答「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死去，剩下的另一個就會永遠都是孤零零的，就像一直以來的我們。」

「......」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我見到那時正在上吊的你，反而鬆了一口氣。」

「當下腦子裡有兩個想法，『原來世界上還有跟我一樣的人』以及『幸好他也跟我一樣想死』。」

「......幸好？」

「對，幸好。」阿里雅忒肯定他的疑問「我很慶幸，原來想死不是我的錯。」

「如果跟我長著一樣的臉的人活得很幸福，我肯定今天之內我就會結束自己的性命。」她緊緊抓著床單，看起來有點悲傷「因為這表示，活得這麼痛苦，或許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幸好你跟我一樣痛苦。我很討厭這樣說，但無法否認自己當下就是這麼想的。」

「是嗎......是這樣啊......」

「我在學校被霸凌。每天每天，都有人往我的書包裡面倒廚餘。下課時，還會被叫去女廁毆打。」阿里雅忒摸著自己的臉，彷彿在回憶傷痛「老師們都不想幫我，他們似乎也都把我視為怪物。而且，多虧了這該死的自癒能力，我受到的傷也都馬上痊癒，根本沒辦法當作證據。」

「我只能每天都在這樣的地獄裡度過。當然我也想過退學，只是......」

「妳想讀大學？」

「對，看來你也一樣。像我跟你這樣的窮孤兒，想要翻身，拿到大學文憑是很重要的。這可能改變我們的人生。」

「我也這麼想。」賽克里特點頭。

「所以我忍了下來。但越忍，她們卻越發變本加厲。」她垂下眼簾，用著有些慍怒的聲音說道「我受不了了，試圖割腕自殺，卻沒有死掉。」

「跟我一樣，癒合了。」

「是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神關在了地獄裡，甚至無法自力逃出來。」她盯著自己的手腕，那裡乾淨到沒有一絲疤痕。

「原本，今天回家時，我也打算像你一樣嘗試上吊的。」阿里雅忒說出驚人的想法「如果那樣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但陳先生叫住了我，讓我來見見你。」

「......是這樣啊。」賽克里特似乎不是很驚訝。

「雖然有點晚了，但很高興能夠認識你，賽克里特。」

阿里雅忒握住了賽克里特無力的雙手。

「我也是，阿里雅忒。」

而賽克里特握了回去。

「我也想聽聽你的故事，你願意說嗎？」

「......」賽克里特猶豫了一會兒，慢慢地吐出了幾個字句「那是在一場舞會上，我遇到了一個叫做蘇的女孩......」

於是，他對她講述起了那段我們都參與其中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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