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的源文件 - 第六章：這些追殺者的目的

凌易辰的呼吸還未完全平穩。

剛才那一擊，明明只是下意識的反擊，卻奪走了賀凜的生命。

街道上的風靜得詭異，連遠處的霓虹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只有他手心的長矛在消散，化作點點銀光回流到掌心，最終嵌進手機螢幕裡那個陌生的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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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曜皺眉，目光在凌易辰與林啟帆之間來回打量。

「啟帆，你剛才那句話——聽起來你好像……認識他？」

林啟帆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算是見過吧。不過那是前幾天的事了……在我剛進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凌易辰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是說，你曾經和他交過手？」

林啟帆點了點頭，眼神飄向遠處，像是回想起一段被塵封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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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剛剛被迫進入這個詭異的世界，對自己的能力知之甚少。

城市的夜色下，空氣裡瀰漫著燒焦電子元件般的味道，他在一條陰暗的巷子中狂奔，身後的金屬摩擦聲越來越近。

賀凜就像一頭冷靜的獵豹，從巷口緩步走出，手中憑空凝聚出一把長矛——那是由數據流與光線編譯而成的武器，矛尖閃爍著冰冷的藍白光暈。

然而林啟帆那時就察覺，對方的動作帶著細微的遲疑——那不是他不熟悉這種武器的姿態，而是剛剛學會時的生疏感。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看起來對自己的異能很陌生，把自己的異能操控得一塌糊塗。跟今天的他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林啟帆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可惜，他的殺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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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的Compile能力在那時顯得並不穩定。

他第一次揮動長矛時，武器邊緣甚至閃爍出錯誤的編碼殘影，像是代碼中混進了多餘的符號。

林啟帆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破綻，右手猛地抬起，將眼前的一段空氣「拖拽」錯位——視野像畫面卡頓般震動了一下，地面的一塊區域瞬間變成灰白色的數據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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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錯愕了一瞬，長矛的軌跡因此偏離，劃過林啟帆的肩膀，帶出一陣灼痛的熱風。

林啟帆沒有猶豫，連續啟動Glitch，讓自己和周圍的牆面在空間中發生微小錯位。

下一刻，賀凜面前的景象驟然消失——他原本瞄準的獵物，像是被從現實中整個剪切走一般，不留半點殘影。

等賀凜反應過來時，巷子裡只剩風聲，獵物的氣息已經完全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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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數條街後，林啟帆才停下腳步，背靠牆大口喘氣。

他心跳如擂鼓，卻忍不住想起剛才那個名字——賀凜。

這名字在他的記憶深處隱隱作痛，像是與現實中的某個片段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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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他終於想起來了。

那是在他曾經玩過的一款遊戲的官方論壇上，BAN名單裡赫然出現過這個名字。理由寫得很含糊——「破壞其他玩家的體驗」。至於他到底做了什麼，官方沒有解釋，但玩家之間的流言讓這個名字蒙上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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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我在這裡遇到的第二個追殺者。」林啟帆收回思緒，看向凌易辰和聰曜，「但我能感覺到，他和那些披著面巾的殺手不同。他不是為了任務，而是單純喜歡殺戮。」

聰曜聽得眉頭緊鎖：「那你怎麼沒被他殺？」

林啟帆淡淡道：「因為那時他的能力還不熟練，而我已經能勉強用Glitch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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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凌易辰的手機螢幕在昏暗中泛起微光。

林啟帆的視線不經意掠過，卻在看到那個新出現的透明圖標時，眼神猛地一變——Comp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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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冰冷的領悟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想起了自己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不斷被追殺的經歷；想起那些蒙面的殺手，以及賀凜眼中那種像是看獵物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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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殺了某個人，就能獲取他的異能呢？」林啟帆微微眯起眼，心底第一次將零散的線索串成一條線。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是被追殺的目標。

因為他的Glitch，對某些人來說，或許是比性命更有價值的獎賞。

「那這裡，或者說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凌易辰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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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依舊死寂，風聲中似乎夾雜著遠處未消散的數據顫音，像一段隨時可能被喚醒的代碼，在黑暗深處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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