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鏈 - 第五章

　　在回程的路上，墨硯衹對著端木辰淮說；「淮淮，我晚餐想吃夜市的，可以嗎？」

　　端木辰淮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午餐要好好吃，不要挑食。」

　　墨硯衹小聲抱怨道：「淮淮還不是一樣，都不好好吃飯。」

　　提到午餐，端木辰淮思考了一下，想起家裡好像沒什麼吃的了，便提議要不要去吃餐廳，墨硯衹點頭答應了。

　　他心想著：『這次一定也要讓淮淮多吃點！』

　　兩人手牽著手，吹著微涼的風，走到家一旁餐廳裡。

　　餐廳是日式風格，明亮的燈光在木製桌椅上折射出反光，深藍色的坐墊被放在榻榻米上。

　　店員從廚房裡掀開簾子走出來，在機台前操作著：「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端木辰淮回答道：「沒有。大人兩位。」

　　手指在操作屏上敲打著發出悶響，「好的，坐三號桌喔。」店員說完便交給他們一個號碼牌和菜單。

　　墨硯衹已經先跑到了位子那，對著端木辰淮招手。

　　端木辰淮走過去，跪坐在坐墊上，結果關節像是生鏽了一樣，沒辦法順暢的坐好，墨硯衹就這樣看著端木辰淮起來，再坐下這樣來回動作，忍不住笑出來了。

　　「淮淮怎麼和老人一樣。」墨硯衹抑制著自己的笑聲——他還是知道公共場合不能大聲喧嘩的。

　　試了好幾次，端木辰淮終於好好的坐下來了。他說道：「我只能坐椅子了，老了。」

　　此話一出，墨硯衹倒不樂意了：「淮淮哪有老，明明還年輕的很。」

　　「好好好，年輕就年輕。快點餐吧，別讓服務員等太久。」

　　在吃飯這件事上，端木辰淮一向沒什麼意見，他本來就不喜歡吃東西甚至可以說有點厭食，但墨硯衹卻是要吃什麼都要猶豫許久，明明兩個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唔……」墨硯衹思考著，還是做了決定：「我想吃這個魚魚飯。」

　　「我和你吃一樣的，如果吃不完給你吃好不好？」端木辰淮道。

　　墨硯衹大力搖頭，頭髮甩到臉上的痛覺沒有讓他停下來：「不可以！你吃的已經夠少了。」

　　「我把魚吃掉。」

　　墨硯衹思考了一下，終究還是妥協了。

　　「好吧，但你一定要把魚吃完喔！」

　　端木辰淮舉手示意服務員他們要點餐了，服務員走近，手拿著點餐平板，問道：「請問要吃什麼？」

　　墨硯衹答道：「我們要兩碗……唔⋯這個海鮮丼。」

　　服務員在平板上噠噠噠的點著：「這樣就好了嗎？」

　　兩人點點頭，服務員就離開了。

　　「我先去裝水。」端木辰淮說著，卻拿走了墨硯衹和他自己的杯子。

　　才走開約五步，墨硯衹就跟上來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

　　端木辰淮輕輕嘆了口氣，放任墨硯衹拉著他衣角走——說實話這真的不好走路。

　　走到飲水機前，端木辰淮把墨硯衹推的遠一點，按下熱水按鍵。

　　墨硯衹縮到端木辰淮背後，盯著熱水飛濺出來的水滴問道：「淮淮……那會燙到我嗎？」

　　被充當人肉盾牌的端木辰淮安慰道：「不會，我護著你，不用怕。」

　　蒼白的手指摸了摸墨硯衹柔軟烏黑的頭髮，髮絲和手指行程鮮明對比。

　　熱水停下。墨硯衹說道：「淮淮，我想要冰水，加冰塊。」

　　「不可以，冰水對身體不好，冷水就好了」端木辰淮拒絕了他的請求。

　　墨硯衹撇了撇嘴，但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冷水比熱水好多了。

　　端木辰淮拿著兩個杯子走回座位坐下，以至於沒聽見員工們的竊竊私語。

　　「欸，那個男的看起來怪怪的⋯⋯會不會是有什麼問題？」一名員工說道。

　　另一名員工似乎不太耐煩回道：「餐廳裡什麼事沒見過，這是好一點的，你遇到那種來搞事的才叫頭大。」

　　餐點很快送上來，晶瑩剔透的魚卵和賣相極好的生魚片放在一起，光看就能激起人的食慾，很顯然，端木辰淮不是其中之一。

　　墨硯衹已經在扒飯了，但端木辰淮只吃了幾口魚，白飯幾乎沒動。

　　「淮淮，不要不吃白飯，飯飯對身體也是很重要的。」墨硯衹夾了一口白飯喂到端木辰淮嘴邊。

　　「……」端木辰淮終究還是張口吃了下去。抬頭一看，墨硯衹開心得都快開花了。

　　「你儘量多吃一點，不然太瘦了，對身體不好。」墨硯衹剛吃下一片生魚片就急著開口道。

　　端木辰淮點了點頭，繼續吃飯了。

　　可能是玩耍耗費了太多力氣，墨硯衹很快就吃完了，他就撐著頭看著端木辰淮。

　　端木辰淮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看起來有點兒不健康，蒼白的皮膚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色看起來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那雙眼裡的光也很少，墨硯衹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光亮裡映著他自己的樣子，沒有其他的東西。

　　端木辰淮擦了擦嘴，把碗推到墨硯衹面前，雖然說好把魚全部吃掉，但還是留了一些鮭魚卵和生魚片給墨硯衹。

　　「淮淮騙人，說好的把魚都吃掉呢？」墨硯衹皺著眉頭問道，儘管他也很想吃就是了。

　　「我吃不下了，給你吃。」說實話，他吃的份量在平日裡對他是三頓的量。

　　墨硯衹還是不捨得讓端木辰淮勉強，畢竟吃到乾嘔的感覺不好受。

　　他退讓了一步：「那淮淮把生魚片吃掉。」

　　端木辰淮思考了下，伸出筷子把生魚片夾走了，墨硯衹這才滿意的吃飯。

　　兩碗飯都淨空，端木辰淮前往櫃檯付錢，墨硯衹就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好像不待在端木辰淮的範圍裡他就會出事。

　　結完帳，端木辰淮牽起墨硯衹的手，拉開拉門卻看見了細小的雨絲正在飄落。

　　「淮淮……」墨硯衹有些傷心：「是不是不可以去夜市了？」

　　毛毛雨很快就變成傾盆大雨，潮濕的氣息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但他們卻沒帶傘。

　　端木辰淮把包裡的貴重物品清出來丟進口袋裡，把包包頂在兩人的頭上，轉頭對墨硯衹說：「我們先回家，如果晚上還在下雨就帶你去室內夜市。」

　　墨硯衹的眼睛重新亮起，一手抓著包就點頭說：「好！」

　　兩人衝進雨幕裡，包包很顯然不夠大，兩人身上都淋濕了，還滴著水，卻澆不熄墨硯衹對夜市的熱情。

　　回到家時，兩人各自衝進浴室裡洗澡，把身上的雨水沖洗掉。

　　墨硯衹最先洗好，他在端木辰淮房間裡等他，順便吹頭髮。

　　過了大約十分鐘，端木辰淮才從浴室裡出來，但走路有些搖搖晃晃的。

　　經過一番測量與墨硯衹的慌張，端木辰淮，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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