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白雲的輓歌 - 4.應盡的使命，日常也從不置身事外。

[我負責整理，你負責煎魚。]父親一邊送上茶水一邊委派小男孩之後要處理的任務，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大，接任務時還連連點頭稱是。[魚記得要先解凍，本來想說太晚拿出來解凍只能明天吃的。]

男子看了身旁女子一眼,女子正打量著裝在塑膠盒裡的羽毛。[既然有客人來了，就准許你用多一點水資源與電去辦吧。]

[好!]父親與孩童的熱絡互動，不禁逗得現場唯一觀眾會心一笑。

[那我呢?]女子俏皮地問道。

[妳?嗯..妳只要負責坐在位子上，等待餐點送上，給予實際品評就好，寒舍簡陋，沒有多的椅子，坐床上，將就一下吧。]之後男人對著廚房位置大喊。[耀東，幫我先把水餃送上來，還有特調醬汁。]

[爸爸，找不到胡椒跟油。]

[蛤!?找不到?]男子五味雜陳的心裡滋味寫在臉上，回望女子。[我們家的小廚師，好像面臨困難了，我去看一下。]

接著就聽到廚房傳來一陣討論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咬字。

房間牆壁上懸著幾幅附有歷史氣息的油畫，櫃子門上則掛了一些衣服及外套，房內的收音機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不，應該說，幾乎所有的電器用品包含電風扇都十分陳舊。

在床上調整盤腿坐姿，沉思一會，見父子遲遲沒有出入房門，出於好奇心的驅使下，女子決定去看他們在搞什麼明堂。

裊裊香煙從廚房入口撲鼻而來，食材接觸煎鍋滋滋作響的悅耳聲也跟隨色香味傳來，還用不著品嚐，就令人感受到食物鮮美的油脂在嘴裡綻放。

[對，翻面後轉至中火慢煎，先熟到裡面後再開幾秒大火煎至焦黃，迷迭香跟胡椒後面再灑。]

只見父親雙手叉腰在一旁指導，負責掌廚的則是自己的兒子，小男孩運用廚具的架式倒也不輸一般的餐廳廚師，但..

[你還真的全程放他一個人做啊。]

[爸爸說過，授人魚魚不如授人魚魚。]孩子接過話答道，心無旁物的盯著煎鍋。

[哈哈，對!]父親聽聞則爽朗的笑了。

[不對啊，音念錯了，耀東，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不好的話嗎?意思..。]小男孩想了一會，一會幫魚翻面。[吃別人煎的魚，還不如自己煎嗎?意思是別人做的菜不好吃的話不如自己來煎。]

[雖然搞錯意思，但現階段要這樣解釋也不是不行。]

[诶诶诶，什麼話啊，好歹我也是考過餐飲業執照的人。]

[又沒說是你煎的魚不好，對號入座诶。]

女子玩笑性的伸手打男人肩膀，但男子卻忽然大動作地避開了，臉上掛著些許驚恐的表情，面對他這樣的反應，女子也頓時不明所以的愣住，尷尬沸騰至五臟六腑。

[啊..不要碰我肩膀，我五十肩啦。]男子見對方還反應不過來便繼續玩笑說道。[我這個人比較內斂，比較不喜歡別人和我肢體接觸啦，對誰都一樣，抱歉。]

[是，是喔，對不起，我不知道。]女子收回落空的手，錯愕的轉移視線。

[不是妳的問題。]

[那，我先回去了。]

[蛤?妳..。]從男人訝異的表情可以得知，他似乎以為女子要離開。

[回座位上去。]

[喔喔，嚇我一跳。]

此時屋外傳來動靜，門板有規律的框!框!框!震動著。

女子回頭以為父親會主動，卻看到他在指使自己兒子去開門，算了，我來應門。

女子在男孩走上來前開門，屋外站的是剛剛的王伯及她女兒，雖然他們都有撐傘，但承蒙狂風的觀照，身上的衣物還是這裡濕一片，那裡濕一塊,呈現明暗不均的藝術風格。

[你們這麼晚了剛剛去哪裡?晚上有可能有颱風要來，很危險诶!]

[伯伯，剛剛就..。]此時耀東也終於放下手中的忙活來到門邊。

[不是聽到我爸說明天見，就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吧?我們有這麼恐怖嗎?]雖然個性較為怯懦，但王伯的女兒還是幽默的玩笑道。

[不是!]女子聞言會心一笑，連忙否認。

[那就好，我們這裡晚上也沒什麼好逛的，連亮起來的路燈都沒有我爸頭髮多，除了夢遊，我還真想不到出門的理由。]

[那亮的路燈還有很多吶!]王伯忍不住插嘴，但只換來女兒靦腆的笑容。

[不說有的沒的了，你剛剛出去是想到什麼嗎?我們地形比較熟可能可以幫你。]

[沒有啦，我沒要找什麼，只是好像有點失憶了。]

[這位小姐應該是剛來到陌生的地方，嚇到不適應啦]王伯靠著多年的經驗得出結論。[明天帶你去神明面前收驚。]

[額..。]

[哎呀，那座廟可靈了吶!這要說到我當年當兵的時候..。]一旁的王伯女兒用眼睛道出無奈，希望不會又是為期數小時的聽訓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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