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遇見另一個自己》HP哈利波特同人 - 第十八章：風向起了

夜更深一點，院內換班。窗外結露在玻璃上拉出一條條冷線，風聲穿過走廊，吹動門縫下的毛邊地毯。

我們正對照白天的藥劑用量，門被輕輕敲了三下。黑袍男人推門進來，夜色像披風跟在他背後。

他沒有坐，目光掃過桌面、我、魔法海棠，最後停在窗外那片含著月影的暗。

「走廊外的傳言，你們聽見了。」他發出的不是問句。

我「嗯」了一聲。魔法海棠把帳冊闔上。

他接著道：「流言的速度比魔藥還致命。若不壓住，它會先吞掉妳們。」

我本能頂了句：「問題是，流言不像病徵，不能一劑下去就退燒。」

他微不可察地看了我一眼，像在衡量我是在抖嘴還是真在思考：「所以先把火源隔絕。」

「火源？」我挑眉。

「有人在煽風。」他冷冽的語氣中帶著不屑：「風向不會無緣無故轉到你頭上。記錄你今天經過的區域，能少走的地方就少走。餐廳換邊坐。出入由她帶著，別給對方固定觀測點。」

「聽起來我像個移動的實驗體。」我笑聲有點發乾。

「錯，像獵場裡的目標。」他冷冷道。

說完，他把視線轉向魔法海棠：「明天起，她的工作時段往後挪，錯開學生上下課時間。醫院側門的屏蔽咒我會加一道。」

魔法海棠點頭：「知道。」

她語氣很淡，眼裡卻像按下了什麼決心。

黑袍男人轉身要走，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停住：「還有......說話不要逞強。」

我「啊？」了一聲，完全不知他在對誰下指令。

他沒有解釋，長袍一晃，夜色跟著他一併退出門外。

門闔上後，世界安靜下來，只剩沙漏最後一撮砂礫落下的聲音。我靠在檯邊，盯著那條細細的流光發呆。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被「眾人指控」。在我的世界裡，鍵盤會變成石頭，匿名會變成刀背；你無需犯錯，只要夠多人指著你說「你錯了」，指控就會長大成形。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裡的流言不只是字句，它可能變成咒語，變成有人在走廊盯緊你的步伐，變成結界外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我握緊袖口，對自己說：別往心裡去。可另一個更小聲的我，執拗地問：是不是我的存在，真的帶來危險？

魔法海棠收拾好帳冊，把披風從椅背取下，抖了抖：「走吧，今晚我送妳回房。」

我跟在她身後，兩人的影子在長廊裡拉長、重疊、又分開。

經過轉角時，一陣貼牆的風掠過，像誰在耳邊輕聲說話。我怔了怔，回頭，只見牆上掛著的火把微微一顫──可能是我多心了，也可能不是。

回到房門口，她替我把面紗的帶子鬆開，動作小心得像怕驚動哪只看不見的鳥。

「晚安。」她說。

「晚安。」我回她，手指在門把上停了兩秒，才轉下去。

門在身後靜靜闔上，暗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也許只是風穿過石縫。

我靠著門板，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兩個聲音都按到最底。明天還要搬藥材、抄清單，還要戴面紗、還要笑。

至於流言會不會長成風暴？我不確定。但我知道，風向已經起了。

〈第十八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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