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遇見另一個自己》HP哈利波特同人 - 第十七章：影子底下的竊語

清晨一如既往，校醫院混著消毒水與薄荷膏的味道。我把兩箱藥材從走廊頭另一端抱到配藥室，腰差點當場投降。

「那些會魔法的人，都不會體諒凡人肉身搬這些有多重。」我在面紗後悶悶嘀咕，腳尖小碎步往前挪，生怕一個手滑讓整屋子藥瓶奏起玻璃交響樂。

魔法海棠站在檯邊，俐落地把乾燥後的草藥剪成等長，神色如常，只是眼角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覺得重的話就叫我。」

「我怕妳幫忙，會被人說我們圖書館級別的友情。」我把箱子放下，拍了拍手心，笑著自救。

她沒接話，卻把我袖口微微向上挽了挽，那動作短到像一個不被允許的溫柔。

忙到第二枚計時沙漏過半，我才發現周遭的空氣有點異樣。門口來回的學生不再是隨意的一瞥，而是停留一兩秒的「確認」。

有兩個年紀較小的學生本來直直走向內室，忽然在我面前拐了個彎，像是怕靠近就會沾上什麼不祥。

低語在走廊像毛邊一樣勾住人：「就是她吧？就是那個——」

午后，我去校醫院外的長廊取乾淨床單。轉角處，三個學生揪成一小團，看見我來，聲音反而更低，卻故意讓我聽見。

「聽說校醫院那個新來的實習生不正常。」

「對呀，有人說她會散播黑魔法詛咒，半夜會分身……」

「原來是分身加多重詛咒，肯定是個危險人物。」

我頂著面紗經過，步伐沒有變，心口卻像被冰指頭推了一把。

等我走遠了，才聽見其中一個補上一句：「她的影子好像真的厚一點……」

我差點笑出來，厚一點是什麼單位？影子還講厚薄的嗎？

傍晚餐廳更熱鬧，熱騰騰的派與湯把噪音一起蒸騰起來。面紗讓我少了表情管理的自由，只能挑最靠邊的座位坐下，專心研究盤子裡的馬鈴薯泥。

不出十口，一道刻意拉高的聲音越過長桌：「她根本就是來鬧事的！」

幾個附和的笑聲接力：「對啊，哪有實習生整天戴面紗的？肯定在隱藏什麼。」

刀叉輕響，魔法海棠從我對面起身，不疾不徐走到那一桌。

她語氣平淡：「請問哪位對校醫院實習安排有疑問？可以先列出你的照護資歷與藥理學基礎，我幫你轉交給龐芮夫人。」

那群人一時噎住，尷尬地低頭找派皮裡的葡萄乾。

有人不服氣、還想再補一刀：「我們只是……」

「關心校園安全？」她接住，眼神如鋼刃碰了一下桌面：「很好，從自己不散播未經證實的消息開始。」

場面被她這麼一壓，表面風平浪靜了。可是就像所有被強行按下去的泡沫，轉頭就會從別處冒出——視線在我背後此起彼落，像換了方向的風。

回到醫院，我把空盤子放回廚房，跟在魔法海棠身後走回清洗區。

她沒有責備我出現在餐廳——很少有人知道，在一個人被當成話題中心時，最好的幫忙不是說教，而是站在她旁邊。

我把一攤濕布折成方塊，終於忍不住開口：「妳知道嗎？當多數聲音壓倒一切時，真相就不重要了。」

她停了一瞬，低頭把方塊再折整齊些，才道：「知道。可知道不等於接受。」

我扯了扯嘴角：「我也還沒打算接受。只是……」只是我能感覺到那股看不見的東西在長，像霉菌，悄悄鑽進縫裡。

〈第十七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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