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正坐在靠窗的小桌邊,翻開筆記本記錄著今天課堂日誌,筆尖移動的速度不急不徐,桌面上擺著幾支香水瓶,排列整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本氣息。
房門在此時被推開,宋以川走了進來,肩上背著包,兩人目光短暫交會,沈清然微微頷首致意,他則以點頭回應。
宋以川一邊將背包放在床邊,動作俐落地整理著行李,一邊開口:「你是本校老師?」
「嗯,心理系教授。」沈清然淡淡地回答,目光依然放在筆記本上,「專攻氣味與情緒記憶的研究。」
宋以川挑眉,語氣不疾不徐:「那還真是少見的領域。」
「比起宋醫生的中醫專長,的確冷門了些。」沈清然淡淡回應。
「沈教授的本職也是學校老師?」
沈清然闔上筆記本,手指輕輕轉動著桌上的香水瓶蓋,「我本職是調香師,有自己的品牌,家裡是做藥材貿易的,從原料端開始接觸藥材與香草,算是耳濡目染。」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宋的臉上,反問:「那宋醫生呢?」
宋以川將換洗衣物放在床頭,語氣平穩:「我自己開了一間中醫診所,主治是情緒壓力與身體失調的調理,這幾年也在研究一套結合情志疏導與經絡釋壓的身心整合計畫,初步有些成果。」
沈清然輕輕頷首,又隨口問道:「這樣的研究視角不太常見,有長輩也從事相關領域?」
「我父親是宋應源。」
沈清然抬起眉,微微一笑:「中醫界的權威人物,我讀過他早期那篇整合情志療法的論文,其中提到關於情緒在臟腑系統的表現研究非常詳細。」
宋以川略感訝異,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說場面話,沒想到竟能點出父親的代表作,語氣中多了幾分試探:「他現在退休了,但偶爾還是會參與健康推廣活動,我偶爾也會幫忙接講座或一些專案,你似乎對家父很了解?」
沈清然慢條斯理地將香水瓶收進皮盒中,語氣仍舊不疾不徐:「現在國內多數中醫診所使用的複方藥材有一半以上出自我們藥廠,我父親前幾天還提到最近和宋先生在談國內藥材高度依賴進口的困境。」
宋以川眉頭一挑,「沒想到我們的父親居然是熟人。」
「更沒想到宋醫生居然就是宋應源先生的兒子。」沈清然眼神微彎,笑意不明,「宋醫生身上確實有令尊的影子。」
宋以川垂眸笑了笑,關上行李箱,「像沈教授這種背景要什麼資源都有,卻偏偏經營自有品牌,應該是喜歡自我挑戰吧?」
沈清然彷彿沒聽出話中的鋒芒,只是緩緩將香水盒蓋上,語氣低緩:「我只是比較習慣主導自己的生活,不喜歡走別人安排好的路。」
話音落下後,房內短暫陷入安靜,沈清然收拾幾件衣物與毛巾走向浴室,經過宋以川身旁時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宋醫生你似乎認識我的學生,林沐予?」
宋以川有些莫名,眉峰微挑,照實回答:「我們認識很久了。」他頓了頓,眼神卻帶著探問:「你記得她?」
「嗯,她讓我印象深刻。」
宋以川望著走入浴室的沈清然,也說不上原因,但就是對這個人莫名沒有好感,不是因為話語的針鋒,也不是因為對方的背景,而是那種話裡帶著玄機,卻又若無其事的態度,讓人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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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另一頭,沐予正靠在床上滑著手機,妍亭洗完澡裹著頭髮走了進來,一邊擦頭一邊壓低聲音竊笑。
「欸欸欸,妳知道嗎?我剛剛經過走廊的時候,聽到幾個女生在討論沈教授和宋醫生。」她笑得一臉興奮,「她們在比誰身材比較好,還說更想把誰撲倒在床上,妳覺得呢?」
沐予被她這麼一問,耳根立刻紅了一片,手機差點沒拿穩,腦中不受控地浮現沈清然只圍著浴巾、胸膛濕漉漉地從浴室走出來的畫面,那畫面實在太過清晰,讓她忍不住將臉埋進被子裡。
妍亭立刻追問:「妳這反應是怎樣?該不會真的看過吧?兩個人的身體妳應該都見過了吧?」
「沒有!」沐予含糊回應,「以川……就小時候看過一次而已。」
「哇!態度也差太多了吧,妳想起宋醫生還很冷靜,一提沈教授就要鑽進棉被是怎樣啦!」妍亭笑到床都在震,「快說啦,妳是不是有幻想過?比如……躺在他胸口還是在床上──」
「白癡喔許妍亭!」沐予向她丟了枕頭,「不要亂講啦!」
兩個女孩打鬧著在床上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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