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完美 - 008：又是下雨天

教室，氣氛安靜又壓抑。

本是體育課，但外面不知何時開始飄起雨來，學生們被迫只能在教室，不能出去打球。

又是下雨天。

被訓完話的藍湘，在內心感嘆這麼一句。

望著不停歇的雨，嘩啦啦地墜在地面，啪嗒啪嗒地敲出一首奏樂。

每當望見天空染上灰陰，雨簾垂降在欄杆之外，總會讓她想起那日和程木雨共撐一把傘，那一瞬間，與世界的憂愁拉開了距離。

興許是鬼迷心竅，她一直沒忘過他，而且這還不是第一次想起他了。

回到座位，她從抽屜翻出手機。

「翁藍湘，妳不是要考指考嗎？」說話之人的聲音溢出淡淡地疑惑。

藍湘抬眸望著體育老師，禮貌地含笑點頭：「嗯。」

「那妳還在滑手機？」體育老師語氣像在問罪。

「喔……」她收起手機，慢慢從抽屜摸出生物講義，攤開講義後面的題目，念念有辭：「RNA敘述何者正確？為基因表現中轉載遺傳物質，let-7基因對……」

才讀兩個選項，她就已經讀不下去闔上講義將其物歸抽屜，想著找其他事來解悶時，聽聞後面有人打遊戲的聲音，她偷偷轉頭，喜笑顏開的小聲說：「加我一個，可以嗎？」

「不可以。」

藍湘仰頭望著坐在桌上，同樣是遊戲成員之一的連子安，「為什麼啊？」

「趕緊讀書，玩什麼玩？」連子安見角色死後斜了她一眼，「我打完這場陪妳，轉回去。」

「喔～」

連子安的隊友們曖昧地拉長尾音，存著看好戲的眼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奔波。

藍湘驚覺被調戲了，臉蛋非常不爭氣的紅了，轉回前方，惱羞地低喃：「誰要你陪啊。」

她聲音太小，連子安聽得吃力，睨去一眼，注意到她耳根染上薄紅，不由得漾開嘴角。

藍湘憤恨地從抽屜抽出數甲講義，用力翻頁，使內頁產生皺摺，彷彿和講義有天大仇恨似。

解完心頭之火，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算題目，本來打算認真一下，可計算寫不到三題，腦子逐漸糊塗了，身體反應更是直接，眼睛幾乎快瞇成一條直線。

不曉得過了多久，連子安終於打完遊戲，瞥見前方打盹的身影，無奈走到她座位旁敲醒她：「還睡啊？」

「走開！」藍湘順手拿起筆，和趕蒼蠅似揮了揮，卻揮了個寂寞，「別煩我，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吶……」連子安小聲去點藍湘前面同學的肩膀，附耳交談幾句，緊接著前座同學便起身，微笑說道：「沒事，不用謝。」

這番動靜令藍湘清醒一些，親眼瞧見連子安成功入座後托腮注視她，眼珠被一抹燦笑衝了眼，她下意識的別開目光。

連子安伸手彈她額心，「思考人生什麼，說來聽。」

四周猛地炸出一陣鬧騰，藍湘聽的一清二楚，不外乎是那些，像是「吼～談戀愛」、「他們兩個在一起了嗎」和「我怎麼突然覺得連子安好帥」等等的話。

藍湘佯怒瞪他，抱著起講義塞進抽屜後趴下睡覺，擱下一句：「別煩我。」

連子安扯了扯嘴角，把脣瓣故意湊近藍湘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翁藍湘，妳不起來的話，我就親妳。」

內心萬般情緒化為一把竹火，藍湘的頭大動作地彈起，「碰」的一聲把數甲丟回桌上，惹來側目後她重咳一下，瞇眼警告：「再胡言亂語我跟你絕交。」

連子安神色自若地微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逕自抽出被藍湘夾在講義中的模擬卷，挑出一題關於多肉株植的題目，自顧自的開始講解。

整張考卷被密密麻麻的計算及課堂訂正的紅字佔據，藍湘一陣頭昏眼花，又想到這些題都要在指考前全學會，腦子更加疼了。

「認真。」連子安提醒。

藍湘嘁了一聲。

連子安作勢要再打她額頭，她立刻裝乖坐正，演出專心聽講的樣子。

大約耗費了十五分鐘，她才理解整題脈絡。

她打了哈欠，抬眼望向牆上的時鐘，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飛快的拿起餐袋，興奮的說：「要吃飯了！先吃！先——」

「吃什麼飯？」連子安擰眉，打斷她：「先把錯的算晚再說。」

「連子安，我們活在自由的社會，你憑什麼對我下指令？」藍湘不悅地抱臂，依著椅背。

連子安不想和她硬碰硬，指著考卷道：「那至少……算完這題，好嗎？」

她明白他是好心，所以也主動退一步，不再推辭：「好啦，就一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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