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完美 - 004：畢業晚會和對面學校一起

翌日，物理課要發前天的課堂測驗卷。

窗外的雲層厚重，像延續了昨日午後的天色，藍湘盯著天邊的白雲發呆，雲朵被風推得緩慢前行，就像她的數理成績，進步緩慢。

「翁藍湘，七十二——」

老師在講台上唱名，藍湘目光緩慢遞向前方，內心逐漸澎湃洶湧，只差沒有放鞭炮慶祝。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七十二分！她記得計算題有九成是亂代公式，本來以為會不及格的說。

她欣喜地走上去，老師遞給她考卷，溫聲安慰：「不用太難過，下次再努力就好。」

「……好。」她裝出很沮喪的表情，但一點也不難過。

轉身踩著小雀步回到座位，龍育芬痛苦地憋笑，趁她經過時輕捶她手臂一拳，「很會裝啊！」

藍湘吐舌嘿笑：「怎樣？」

坐在龍育芬隔壁的陳一銘耳尖聽見兩人對話，發笑的同時，刻意曲解意思的揚聲：「老師，翁藍湘以後有著落了，她要去當演員——」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VSUx8UOy

笑聲瞬間在班上炸開。

藍湘不甘示弱，立刻回嗆：「我當演員，你就當攝影師！」

老師在講台上挑眉，含糊地「嗯嗯」兩聲，最後認真的說了一句：「那……那他加油吧。」

「為何是攝影師？」龍育芬不禁發問。

「我演，他拍。」藍湘勾起甜甜地笑，掌心貼在胸口。

「自戀狂！」龍育芬抄起桌上的書砸她。

藍湘躲開，嘻皮笑臉的回位到位置上。

坐在後方的連子安抬眼，眉間漾開一抹淺淺的笑，藍湘沒注意到，嘖了兩聲，一邊摺考卷一邊撇嘴：「龍育芬是暴力女。」

聞言，有人朝兩人投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

龍育芬乾脆起身，用手勾住她脖子輕勒：「要不要我讓妳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暴力女？」

「我、我要死了啦！」

「夠了夠了！」物理老師看不下去，走下講台制止這場因翁藍湘而起的騷動，「回座位！上課！」

看在老師的面子上，龍育芬才鬆手回座位。

課堂進行的過程中，藍湘不是趴著打盹，就是撐著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抄筆記，死氣沉沉的氣氛波及到旁邊的龍育芬。

「妳是很累是嗎？」她忍不住問藍湘。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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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下課鐘響，藍湘第一時間從椅子上彈起，雙目由黯淡轉明亮，抽兩張衛生紙準備去廁所。

「等等！」龍育芬抓住她的手，一邊埋頭抄筆記，一邊說：「我快寫完了。」

藍湘沒有甩開，反而俯身湊過去看她的筆記本，再對照自己的。

果然，沒比較沒傷害。

她的筆記精簡到只有自己能解碼，而龍育芬的筆記條理分明，連她這種物理常年墊底的人都能看懂七八成。看來，霸與學渣的差距不是旁人所說的「一步之遙」，而是隔著一條東非大裂谷，還沒橋讓她走過去啊！

「妳這是……打算出書嗎？不都有學校了，還這麼認真？」

「沒有啊，反正無聊就讀點書。」龍育芬剛寫完最後一個字，收起原子筆，起身挽住她的胳膊一起出教室。

「……」藍湘無語一陣。

無聊讀書她能理解，但無聊時翻的是教科書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雨似乎剛停，空氣裡還帶著潮濕的氣息，欄杆上留著細細的水痕。

藍湘心想，幸好她今天有帶傘。

「妳考慮好要讀哪裡了嗎？」龍育芬用臀部輕輕撞了她一下，把她的思緒撞回來。

「嗯……還不知道。」藍湘心不在焉地盯著樹上垂下的雨水。

「那妳來醫大吧，這樣我們還能一起上課。」龍育芬提議。

「重點是我要考的上啊。」

「妳認真一點就行。」

「妳連子安附身嗎？」藍湘翻白眼吐槽。

「幹嘛提他？」龍育芬笑得曖昧，用手肘輕推她，「他跟妳告白了？」

「妳腦容量吃什麼變那麼大？」

「啊？」龍育芬狐疑地眨眼。

她一心想著報仇，眉眼彎彎地笑：「這除了知識以外，妳還學了不少戀愛常識嘛！說來聽聽，跟男友到哪一步了？我不會說——」

龍育芬唰紅了臉，一時沒控制好力道把藍湘推去撞牆。

本人也震驚一下，上去查看：「妳沒事吧？」

藍湘把差點要爆出來的粗口吞回去，滿臉委屈，語氣幽怨：「有必要這麼暴力嗎？不就是談個戀愛，害羞什麼？」

「抱歉抱歉。」龍育芬心虛地拍著藍湘頭安撫。

「妳——」藍湘正想破口大罵，一道清朗的嗓音帶著笑意從身後傳出。

「藍湘！」

兩人一齊轉頭瞧望，藍湘不經意皺了下眉頭，不客氣的問：「我們去的是女廁，你也要來是嗎？」

「不是啦！」連子安揮揮手，「剛才班長在你們走後，在班上宣布，畢業晚會要和對面的南安一起辦。」

「南安？」藍湘腦海中閃過程木雨的身影。

「蛤！不會吧？」龍育芬面露不滿。

「怎麼了？」藍湘歪頭看她，「妳好像跟他們有仇一樣？」

「南安的學生很沒水準啊，每次都在我們校門外抽菸，我們班的校外掃區就是那，我掃了好幾次。」

藍湘附和點點頭，但實際上只聽進去一半。

「南安」這兩個字一出時，她腦中便浮現那天車上的畫面，還有那首同樣的手機鈴聲。

神木與瞳，為你而活。

難道……他也喜歡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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