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完美 - 022：對他已經不只有欣賞了

「唉......真羨慕，今天樓下那個林家小孩從牙醫系畢業後，三十五歲就自己開診所了，人家的孩子都很優秀進取。」

晚餐時，黎一芬又開始做旁敲側擊的暗示，這幾乎是每天的例行公事，蘭香已經見怪不怪。

反正她已經習慣，「她的媽媽」總是用酸溜溜的方式和她說話。

翁正河埋頭專注吃碗裡的飯，好似耳聾。

藍湘大口吃完後，起身走去廚房洗碗，接著回房整了整衣衫，手臂下夾著一頂鴨舌帽，如約出門準備去找程木雨。

不過，在大門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翁曉星故意擋在門口不讓她過，而黎一芬撞見也只是目光掠過而已。

這一刻，為什麼又會失望呢？

算了，不想糾結了。

她情緒起伏不大，用身材優勢輕鬆推開翁曉星，半句不吭地邁出門檻，反手鎖上了門。

到了花圃旁，程木雨已經在石椅上坐著。

藍湘上前二話不說，彎腰把狗抱起時蹭兩下，發出甜甜的聲音：「好可愛喔~」

程木雨帶笑的眼眸掃過她的帽簷，目光凝住一瞬，好奇地盯著她側臉問：「怎麼突然帶帽子？怕被認出來？」

「嗯啊？」藍湘抬眸撞進那雙黑漆漆的眼瞳，耳根微熱，第一時間選擇回避，坐直身子，低頭替小狗順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怕我媽會下來找人，或是鄰居口耳相傳到我媽耳裡，到時候被誤會，所以我不想別人看見。」

「我們又不是在約會。」程木雨說了大實話。

藍湘沉默。

明知程木雨說的沒錯，但真的從他嘴裡聽見時，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脫下帽子，撥了撥垂降的髮絲勾至耳後，有些窘迫的說：「誰、誰要跟你約會啊！」

程木雨老大不小了，自然一眼望穿藍湘的尷尬與不自在從何而來，注視那微紅的耳廓，不自覺的斂起容，張口正想說什麼時，耳邊響起那日她說過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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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師已經改邪歸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不需要這麼久了還苛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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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第一次被小孩安慰。

他伸手拿過帽子重新替她戴上，順手將帽簷往下一按，「遮住比較好。」

藍湘不明白這行為的意思，但也不想多問，於是就轉移話題：「你跟我媽提家教的事了嗎？」

程木雨搖了搖頭：「想了想，打算拒絕。」

藍湘努力壓住內心漫開的失落，勉強扯起嘴角笑問：「為什麼啊？」

「妳很想學嗎？」程木雨反問她。

「我......」藍湘不知該如何回答，若是說不想，程木雨是不是真的會拒絕？可心裡有股異樣在作祟，她不希望他拒絕。

程木雨耐心的重問：「妳告訴我，妳想學什麼？」

藍湘安靜地咀嚼完這番話，依舊不明白這與教不教她的事有何關係？

「什麼意思？」

「妳想從我這邊學到什麼？」

這番話蘊含了許多意涵，藍湘似懂非懂，絞盡腦汁才擠出話語：「成績進步？呃......數學和理科加強，然後......然後完成我媽的醫生夢，大概是這樣。」

程木雨的眸子被路燈照的粼粼閃爍，含笑點點頭：「知道了，想增強成績，想考上醫學系，那很簡單，我明天去告訴妳媽多買一些題給妳。」

藍湘瞪圓了眼，眼淚差點就要往外冒，她深吸一口氣，硬是壓了回去，「幹嘛這樣！不想教就直說，都成年人了，幹嘛繞圈子！」

「妳滿十八了？」程木雨抓錯重點。

藍湘不知道程木雨為何突然問年齡，點頭：「對啊。」

程木雨「喔」了一聲，沒再說話。

藍湘見狀，有些氣不過他的出爾反爾，故意湊近他的臉，帶點威脅的口吻道：「老師，你若是不答應做我的家教，我媽鐵定會再找人，到時候一個不認識的人來教我，我大概不會想學。」

「所以，我教妳就會了？」程木雨神情溫和，將趴在地上的另一隻狗撈起抱在懷中，饒有興趣的問：「我有那麼特別？」

「大概吧。」藍湘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絞成一團，「所以，老師，你就答應吧，當作是......我陪你遛狗的報酬？」

其實說完以後，她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躲，她知道自己的藉口太牽強了。

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想一直見他呢？

只要即將見面，她就會期待，如果見不到，她也會失落。

為什麼？

難道她對他已經不只有欣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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