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完美 - 018：活在這世上，沒有非得要符合誰的期待

藍湘不合時宜的笑了。

「怎麼了？」程木雨側目望她，眼底蘊著溫柔，「妳知道妳媽讓我給妳補習嗎？」

藍湘「咦」了一聲。

「妳若不想，我就拒絕。」程木雨理所當然地說。

藍湘一臉驚詫：「你幫我補習？不會是補數學吧？」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QjME1q28

程木雨嘴角漾起淺淡笑容，頷首：「今天妳媽登門感謝我送很多東西給你們，聊了一些，聽了我的職業之後，突然提議要我做妳的家教。我跟她說考慮一下，想說晚上遛狗時問妳意見。」

「我媽開多少薪水給你？」藍湘好奇。

「妳媽說了，跟妳以前的家教老師一樣，時薪七百，假日兩天，每天三小時，補數理，不是只有數學。」

「七六四十二…...」藍湘仰頭喃喃。

「一週四千二，一個月大概一萬六千八。」程木雨不到兩秒替她算好。

「那也不少吧！」

「正好拿來補貼家裡這兩隻狗。」

「可是……」藍湘還有一件事很好奇，那就是程木雨明明可以直接選擇接受或拒絕，卻說了「妳若不想，我就拒絕」和「問妳意見」。

這是第一次，有人尊重她想不想要。

這種感覺比偏愛來的令她高興。

有一種終於被尊重的感覺。

只是因為這樣的舉動而熱淚盈眶，程木雨在一旁面露困惑，甚至揉了揉眼，想說是不是看錯了，沒成想，彎身細看才發現眼前的女孩真的在哭，淚水如珍珠般滑落。

他遲疑地抬起手拍一拍她的肩安慰：「我想……我還是拒絕好了。」

聞言，藍湘不停搖頭，含淚仰頭望著他：「你若是真的缺錢，也沒關係啦！」

程木雨愣住，下一秒，很破壞氣氛的噗嗤一聲，彎腰抱起地上的小狗，嘴角降不下來：「我有看上去這麼窮酸嗎？我是屋主不是租客欸。」

藍湘耳根一紅，蹲下去伸手輕輕揍他一拳，「你很煩欸，我很認真你還笑！」

「好啦好啦。」程木雨笑得有點浮誇，眼角都擠出淚水了，起身後朝藍湘伸手：「起來，女孩子蹲地上難看。」

藍湘淺淺的「嗯」了一聲，並沒有握住程木雨遞來的手，反而按著群尾靠自己站直，很不自在的抿脣別開臉，帶著微微的鼻音低語：「老師，你還是接吧，如果是你，我想⋯⋯我可以試試看努力學。」

說出這句話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暢然。

原來，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尊重。

程木雨面露訝異。

「當、當然還是看你，你若是覺得我麻煩，或是⋯⋯看我的樣子就不受教、很難教的話，也可以選擇拒絕。」藍湘牽起嘴角，微笑時淡淡的酒窩逐漸浮現。

程木雨先是笑了幾聲，溫聲道：「妳啊⋯⋯永遠不要說自己是不受教，妳沒那麼差。」

「老師，你還是第一個說我不是不受教的孩子。」藍湘低頭澀然一笑：「我爸媽和老師都說我叛逆、不服管教、不上進、愛頂嘴，我媽還說，如果要人疼就要乖，她覺得我不乖，所以比較喜歡我妹妹。他們很少稱讚我，我有時候都覺得，好像所有年輕時會有的缺點，是不是全都在我身上體現的淋淋盡致。」

程木雨眸子凝在藍湘臉上，眼神卻是能化成水的溫柔：「在我看來，妳不是那種惡霸行的叛逆，是不愛讀書的叛逆。這類型的叛逆多數不是真的叛逆，但之所以身上會被貼上這樣的標籤，不外乎就是沒符合某些人的期待罷了，所以⋯⋯妳別自責了。妳活在這世上，沒有非得要符合誰的期待。」

藍湘靜靜的盯著程木雨，他的一字一句宛如一團熱浪撲面而來，緊緊包裹她的心臟，輕柔地拂過心底每一處陰冷不見光的角落。

心在這一刻變得炙熱，彷如生命在這一瞬重新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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