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言看到我出現,驚喜地衝了過來,「你終於回來了!」他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卻又瞬間轉為擔憂。「這次不會再突然消失了吧?」
我連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作出承諾。「不會再消失了。」說話的同時,我瞥了一眼沈思言,他從容地坐在辦公椅上,神情平靜得出奇地反常。
正當我暗自觀察著沈思言,沈念言忽然開口。「你不是說想過二人世界嗎?我們離開吧。」我有些意外他的主動,也對沈思言的沉默感到匪夷所思,我不明白,為何他們的態度和我上一次進入遊戲時差異這麼大。
沈念言似乎察覺到我的遲疑,立即補充著。「放心吧,我已經說服了我哥,他不會阻攔我們的。」
他的解釋非但沒有打消我的疑慮,反而加深了我的不解。不過,我想這樣也好,先離開這裡,等到了沒有沈思言的地方再問清楚也不遲,於是便向沈念言點頭以示同意。
「哥,我們先走了。」他朝沈思言道別。
「嗯。」沈思言全程沒說什麽,或者說基本沒有說話,這讓我心裡更加沒有底——難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
帶著滿腹疑團,沈念言牽著我離開。來到沈氏大樓樓下時,我卻定住身子,一把拽停了他。
他感受到我停下,便轉過頭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與他交握的手上,微微一頓,才緩緩抬眸問道:「怎麼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談了些什麼嗎?」我注視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沒有。」他神情平靜,沒有一貫的激動,連一絲波瀾也沒有。「我們先回我上次帶你去的那棟別墅,好嗎?」
「你……是想囚禁我嗎?」我還是有些不安,試探著。
「不是。我自然是希望你不要離開我,留在我身邊,但帶你回去不是為了囚禁你,你可以自由出入,其實我也囚禁不了你,不是嗎?只是我們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休息吧?你離開之後,原本的酒吧和住所都消失了,我想你也不願意跟我回沈家,所以那棟別墅是最合適的選擇。而且那地方,我連我哥都沒告訴過,他不會找來的。」他的分析聽起來理由充分、無懈可擊。
但聽他這麼說,我心裡有些發酸,不知曾幾何時自傲又衝動的沈念言,竟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冷靜克制。我知道他話裡的委屈,是在控訴我之前離開的選擇,但我這次選擇回來了,不是嗎?
唉~既然他都已為我想好了,這次我便順著他的意思吧。於是我點頭同意,坐進他的車裡。
我的思緒隨著車外的景色飛馳,內心的忐忑,多了一份安穩,原來一旦下了決定後,就算走同一條路,感受也會截然不同——同樣是駕車前往別墅,卻沒有上回的高速前行,而是平穩前進;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緒也沒有上回的驚濤駭浪,而是漸漸歸於平靜。
「或許,留在這裡也不錯?」——
這念頭驀然冒出,我吃了一驚,隨即感到一絲荒唐、可笑。原來所謂的囚牢,只要轉變心態,囚牢都可變成美地。
過了一段時間,我們抵達別墅。我看著依舊是豪華、金碧輝煌的建築,如今卻多了一份溫暖,也成了我唯一的歸宿。沈念言牽著我走進大廳,讓我坐在沙發上,輕聲問道。「餓嗎?」我搖了搖頭,他便在我身邊坐下。我不自覺地靠向他,我們依偎在一起,靜靜感受彼此的體溫,誰也沒有說話,彷彿都不願打破這份寧靜。
「你很怕我哥嗎?」他終於開口。
我邊說邊搖頭。「我不是怕他,我只是覺得他不懷好意。而最重要的是,我總感覺他會傷害你。」
「這麼擔心我嗎?所以你是為了我,才回來的嗎?你……當初離開,不是因為不想被我囚禁嗎?現在不怕了?」他是擔心我會再次離開?
「現在不怕了。我想通了,枷鎖都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其實只要我轉個念頭,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不知怎的,自從我這次進入遊戲之後,總覺得他變得不一樣,有點陌生,陌生得有點可怕。我回來的原意是尋找自己失喪的心,但為何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惆悵。「重要的是我們想著彼此的心。」我希望我的努力能挽回真實的他。
「你真的這樣想?」他陷入沉思,眉頭微微皺起。「既然你這麼擔心我哥會傷害我們,除了留在這裡,我們也可以去另一個遊戲世界生活……」
「你能去其他副本?為什麼?留在這裡不好嗎?去另一個副本,和在這裡有什麼區別?」
「我有能力穿梭不同副本。對你來說,生活在哪裡都沒差,對我而言可能會有一點點不同。去另一個副本,你可以當是去旅行,參觀不同的世界。」他又再一次冷靜地分析各種利弊,「我在各個世界都安排了穩定的現金流,生活完全沒問題,養得起你。而且這些的蹤跡,我哥同樣地追蹤不到。不過既然你喜歡這裡,我們留在這裡也可以。」他安排得太周全了,以前的他什麼事情都放在桌面,不會這麼心思縝密的,我完全猜不透他真正的用意,心裡微微不安。
「那你們能去現實世界嗎?」
「暫時還不能。怎麼了?你擔心我們能去到現實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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