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一直在提醒我，我的任務是攻略你哥的嗎？請問我不接近你哥，我怎攻略他？」連我也有點替自己感到可笑，「我聽你說的，照做了，你又不滿意嗎？……」終於，我崩潰了，眼淚如泉湧般流著。「我不是玩具嗎？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嗎？不是要我吻他嗎？不是要我繼續任務嗎？……」眼前的景象因淚水越來越模糊。
透過矇矓的淚水，我好像看到沈念言不敢動彈的身軀，他的語氣同時也收斂了不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對他那麼親密而已……」他小心翼翼緊緊的抱著我，彷彿要將我揉進身體裡。
酒吧的音樂依舊震耳欲聾，而我的腦子也被震得震耳欲聾，我從嚎叫變成飲泣，「你不是常常問我是誰嗎？我現在知道了，我是玩具！是你們的玩具！從來你要我怎樣，我就要怎樣，你要我攻略他，又要我不靠近他，不就是要折磨我，從中得到快樂嗎？你一定覺得很有趣吧？」我抬起頭，灰心地推開沈念言，再望沈思言，指著他說。「你也不是好人，你明知我是你弟派來攻略你的，你也是配合他來折磨我的……」指著他們兄弟二人大喊。「你們覺得很好玩嗎？這場遊戲，你們很開心吧？」
「遊戲？」沈念言冷笑一聲，身子攝進我和沈思言之間，讓我只能面對著他，他眸中閃過瘋狂，「沒錯，這就是一場遊戲，不過，制定規則的人是我。」他猛地將我拉近，緊緊的，不讓我再離開他的懷抱，「而你，只能聽從我的命令。」當我回到他的懷抱時，我感到他繃緊的身體有少許放軟，聲音也開始變得溫柔。
但是我已受夠了。我用力甩開沈念言。「夠了！我不要做你們的玩具，我不想再做你們遊戲的樂子！」
他聽到我這樣說，立即將我抓回，一點也接受不了我要離開他，力度大得讓我吃痛。「受夠了？由不得你！在這場遊戲，不是你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我突然覺得無力，我也開始不知道我的眼淚是因為手痛而流還是心痛而流。「你愛我嗎？」
他的眼神一滯，隨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愛？這種廉價的情感，我不屑擁有，但你——只能屬於我。」
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要為一個我由始至終都知道的答案而傷心，夠了，真的夠了，我放棄了……
此時，他的嘴角竟然上揚，一副很享受我痛苦的樣子。「怎麼？心疼了？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我迷惘的看著他，「你在為我心痛而感到快樂嗎？」我的心猶如扭毛巾一樣抽著，「很好，既然如此，既然你喜歡看我痛苦，我會痛苦給你看的，但……我也不會令你好受的，」我苦笑一下，「因為你永遠也得不到我……」我隨手拿起身旁的酒瓶打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其插入自己心口，血瞬間像我的眼淚一樣由我的心流出來。
沈念言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的瘋狂被驚慌取代，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酒瓶，「你瘋了嗎？」緊緊按住我的傷口，聲音有些顫抖。「你不准死！」
我笑了，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你根本不愛我……不要故作很緊張我……你這樣很可笑……你知道嗎？」身子開始不受控的顫抖，意識變得矇矓。
「閉嘴！」沈念言低吼一聲，撕下衣袖為我包紮傷口，動作雖粗暴卻又小心翼翼，「你不准死，聽到沒有？」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再見了……沈念言……但願我此生都從未遇見你……」
他緊緊抱著我，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和哀求，「不許你說再見！」他轉頭看向沈思言。「還愣著幹什麼？叫醫生！」
我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識，隱約間好像有人抱著我狂奔，我依稀聽到沈念言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意識竟漸漸回籠，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他——緊握著我的手看著我。
「你醒了……」他一副緊張、憔悴的模樣坐在我床邊，眼裡佈滿血絲，語氣雖依舊冰冷，但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以後不准再做這種傻事了。」
我看著這樣的他，心裡竟毫無波瀾。「為何要救我？」
他瞇起眼看著我，「你醒來的第一句是為何要救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甩了甩頭，然後擺出一副不再和我計較的模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清楚嗎？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這個玩具？所以死也不讓？難道你看不到我這個玩具已經被你玩到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嗎？」
「我什麼時候說你是玩具？」沈念言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對著他，另一隻手則捉緊得手指泛白。「影若微，你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哈！沒說過嗎？」我也不想計較了，「我真累了，無論玩具與否，我都已清楚自己的定位，我實在不能被你這樣搖擺不定……」一時不知怎樣組織自己腦中混亂的思緒，「總之你搖擺不定的指令，我做不到，我也不懂怎樣去取悅人。」我深吸了一口氣，「你放過我，好嗎？」
他這次終於露出正常的反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你真的不是玩具，從來都不是，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好嗎？」
我警戒自己一定要清醒，他的本性根本改不了的。「不要再玩我了，也不要再這樣哄我了，我不會動搖的。」
「玩？」他的眸子愈發幽深，又再次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只是不想看到屬於我的東西受到傷害，你只要繼續愛我，就可以了。」
「愛？」我腦子閃過他說過的話。「廉價的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你說愛廉價？那你對我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我有對你做過什麼嗎？我只記得你教我的——愛很廉價，不是嗎？謝謝你，我學懂了。」
他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直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學懂了？」沉默片刻後，突然輕笑出聲，只是那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讓人不寒而慄的意味。「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學到了什麼程度。」
「愛很廉價，不值得，也不配擁有，只是會令人變弱的產物，不是嗎？所以我學懂了，我不愛了，一點也沒有……」我在堅持著我唯一可堅持的信念。
「不愛了？」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嘴唇，聲音帶著幾分蠱惑。「那你現在這副痛苦的模樣，又是為了誰？」
我冷笑一下。「我痛苦嗎？為了誰？當然是為了自己啊！從來都應該為了自己，不是嗎？」
「為了自己？」沈念言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翳，他猛地將我拉近。「那你為什麼還要為了那個所謂的任務接近我哥哥？還吻了他？」
我聽到他又糾結在那個任務上，我真的笑了，「為什麼？因為你要我聽話，因為你要我吻他，因為你說你不愛我。」不知道是否因為內心得到宣洩，聲音不自覺越來越大。
「我何時說過不愛你？」像被自己的言詞嚇著，他的話和想摸我的手同時靜止了，當他的手生硬地放下時，他又重設成霸道和冷冰冰的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說罷，便低頭粗暴地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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