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驟然一暗，隨即反客為主，手掌狠狠扣住我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那力道強勢得幾乎要將人吞噬。良久，他才氣息不穩地鬆開我，嗓音低啞得可怕，眼神深處翻湧著濃稠的眷戀與驚嘆。「你還真是……教人意外。」他拇指重重撫過我的下唇，目光仍死死鎖在那處，彷彿連呼吸都還帶著方才的熾熱。
「意外嗎？我不就是聽你的話。」我注視他的目光，或許他鎖死的是我的唇，但我鎖死的，卻是自己的內心。
「什麼？」他彷彿仍深陷於方才的熱吻中，尚未回神。
「我是說，那怕我已說了我不喜歡你哥，你也要我這樣吻他嗎？」我覺得我已說得十分清楚了。
「嗯……」他驀地清醒了幾分，隨即換上冰冷的聲音。「你最好記住，在這場遊戲裡，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不想再作徒勞的掙扎。「所以，我不過是你的玩具？」
他手指輕掐住我的臉頰，迫我直視他。「你可以這麼認為……但重點是，你要能讓你的主人覺得有趣。」
聽到他的答案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在他眼中，我連為人的資格都沒有，淚水再也禁不住，從我眼眶裡流出來。
他的拇指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眼神異常溫柔，真的很溫柔……「哭也沒用，你只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我低下頭，不願再感受他的觸碰。「好，我會吻他的，就在你面前。你滿意了嗎？」
他鬆開我，發出一陣不自然的笑聲。我忍不住抬頭望向他，他後退了一步，雙臂交疊，靜靜地注視我，久久沒有發聲。突然，「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我忽然覺得我們猶如彼此的利劍，瘋狂地刺向對方，彷彿非要拚個血流成河、兩敗俱傷不可。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在這段沉寂的時間裡，我知道我永遠都是輸的那一個。我露出我人生中最虛假的笑容，轉身邁向舞池尋找沈思言。很快，我便找到他了，我大步大步地走過去，我用我自己認為最自然的語氣開口。「好巧，你也在這。」我回頭看著沈念言他那故作從容又面色蒼白的臉孔，我死心了，轉向沈思言。「我們喝一杯吧。」
沈思言望了我一眼，又瞟向不遠處的沈念言，嘴角揚起玩味的弧度。「怎麼？是他讓你來的？」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也不過是你們的玩具罷了。」我端起酒杯啜飲一口，抬手捧住沈思言的臉，如方才吻沈念言那般渡了酒，但心裡卻多了份淡然。「這紅酒好飲嗎？」這話雖然是對著沈思言說的，但我卻是看著沈念言說的。
沈念言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猛地衝了過來，一手把我從沈思言那裡拉開，緊緊鉗制在懷裡，「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癲狂。
「不是你讓我這麼做的嗎？不是你讓我攻略你哥嗎？不是你推我給他嗎？你不滿意嗎？」我冷笑了，笑得比冰川還要冷。
他瞪視著我的反應，怒火中燃，卻一時語塞。「我……」他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意，嘗試對我放軟了語氣。「我只是沒想到你真會這樣做。」
我抬頭直視沈念言，目光倔強。「是你說，要我吻——他——的！」
他全身散發著瘋狂和危險，他注視著我，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強忍心中要爆發的衝動，「我是說過，但……」話語驟然頓住，像是驚覺自己洩露了太多情緒，聲線倏地冷卻，結上一層寒冰。「罷了，繼續你的任務吧。」
「你確定？不後悔？」我回以更冷的語氣。
「我從不後悔！你最好也別有不該有的心思。」他斬釘截鐵。
「很好，我也不會回頭，以後我只會是你哥的，往後也只會攻略他，滿意嗎？」我甩掉他的鉫鎖，決心衝向沈思言的懷抱。
聽聞我的話，他猛地將我拉回懷中，「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顧四周目光，他狠狠吻上我的唇。
我用力咬破他的唇，血腥味湧開，「不！我不是你的！」便奮力地推開他，奔回沈思言身旁。我立即雙手捧著沈思言的臉，吻了他。「我是你的，你想怎樣都可以。」
沈念言看著我驟然離去的身影，和吻著沈思言的姿態，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了。他上前強行將我拉回身邊。「你敢再這樣試試！」
我絲毫沒有動摇，死死的摟著沈思言，冷冷的、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沈念言。「請你自重，我可能會是你嫂子。」便抬頭望向沈思言。「對嗎？思言？」
沈念言臉色霎時陰沉至極，死盯著我，一字一句自齒縫間迸出。「嫂子？你還不配！」再度伸手想把我拽回，卻——抓了個空。
——沈思言竟已伸手環住我的腰，將我牢牢鎖在身側，唇角揚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沒錯。」我有點差異沈思言的反應，不自覺地抬頭望向他。
沈念言的眸子愈發猩紅，死死盯著沈思言攬在我腰間的手，聲音近乎咆哮。「放開她！」
我順勢偎緊沈思言，將臉埋在他肩頭，目光卻直刺向沈念言。「我反而覺得應該是你——放開我。」
沈念言怒極反笑，猛地將我從沈思言懷中扯出，緊錮於自己臂彎內，「你是我的，永遠都是！」無視我的掙扎，他強行吻住我。
「我跟你再無可能。謝謝你將我送給你哥。」我拚命掙扎，雙手不斷捶打他。
他捉住我那雙揮舞的手，面容寫滿偏執與瘋狂，「無可能？只要我想，就沒有不可能！」倏地轉頭瞪向沈思言。「哥，你離她遠點！」
我掙脫他的箝制，再次走向沈思言。「你弟弟是不是瘋了？我難道不是你的女人嗎？他發什麼瘋？」我實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話音未落，他又一次猛衝過來，執意要將我從沈思言身邊扯開，臂上青筋暴起，聲線壓抑而危險。「我警告你，別再試圖接近我哥！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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