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师生涯 - 第三章 · 飯桌上的委託

第三章 · 飯桌上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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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保的早晨有一種特別的味道——白咖啡、油條、雜著汽車尾氣的潮濕空氣。

可對我來說，早晨只是前一晚的延續，因為我經常凌晨才睡。今天也是，昨晚送完師公回壇收拾好法器，已經快兩點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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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鬧鐘響的時候，我腦子還是懵的。草草洗了臉，抓起制服，套上紅肚兜，再外套餐飲店的白襯衫。紅肚兜貼在身上，像一層自己知道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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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店開在怡保舊街場，兩層樓的老鋪面，早上主要做茶點和簡餐。十點一到，我就開始擦桌子、搬椅子，客人陸陸續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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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十一點多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個人——四十多歲，穿得很整齊，黑色長褲配淺藍色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服服帖帖，看著像是銀行上班的。

他先是四處看了一眼，才慢慢走到櫃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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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胡……胡豪嗎？」

我愣了一下，這種找人方式，不像是普通客人要點餐的。

「我是，你要吃什麼？」我故意用店員的口氣回。

他搖搖頭，壓低聲音：「有人跟我說……你，懂那一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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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急著答，眼睛掃了一圈——店裡幾乎坐滿，很多熟客在聊天喝茶。

「先坐，等我休息再說。」我拿了個號碼牌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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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過，客人少了，我才端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走到他桌邊坐下。

他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一棟單層的老屋，屋簷下掛著紅燈籠，可照片裡的天空灰得很沉，像壓著一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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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住這裡，最近……很不對勁。」

我盯著照片看了兩秒，照片右下角的陰影吸引了我——那不是正常的光影，而是有一點形狀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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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什麼時候去看？」我抬起頭問。

他沉默了一下，像在考慮怎麼開價：「今晚可以嗎？我出……紅包。」

我笑了笑：「紅包不用先說，看了再決定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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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喝了口茶，低聲說了地址。我心裡默默算了下，離我收工差不多一個小時車程。

我沒多問，收起照片放回他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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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點半，我到。」

說完，我起身回櫃檯，繼續做生意，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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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裡很清楚——今晚下班，不是直接回家，而是要帶著桃木劍、法扇。去看看這位「姐姐」的房子，到底在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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