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师生涯 - 第四章 · 夜行

第四章 ·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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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我摘下圍裙，和同事打了聲招呼，匆匆走出店門。

夜裡的怡保老街，燈光像是被時間磨得發黃，空氣裡帶著白咖啡和炒麵的味道。

我快步回到租屋——二樓小單間，門一關，外面的喧鬧就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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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衣櫃，裡面最顯眼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個木箱。

我蹲下打開，裡面整齊放著我的法器——桃木劍、銅錢劍、文武毛筆、法鞭、紅肚兜、符腰帶，以及一柄伏英館的法扇和一柄風火院的法扇。

每樣東西我都摸過一遍，確保乾淨、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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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帶的，我心裡早有數——桃木劍、銅錢劍、法扇各一柄，符腰帶、文武毛筆，再加幾張事先寫好的符。

紅肚兜直接套在裡面，外面再穿上深色長袖，方便行動，也不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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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和香爐我也準備好，雖然這次不帶壇牌，但請神不能省。

我在桌上鋪好紅布，把香插進香爐，劃火柴點燃。

煙緩緩升起，我深吸一口氣，左腳踏地，開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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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以一爐寶香，二案乾坤，三通法界，四海遙聞，五念山遙水遠，六丁六甲威靈，七真爐內起祥煙，八寶狀成金階玉殿，十方遍滿妙法界，今日弟子誠拜請，望師公助弟子一臂之力，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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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腳再次踏地，喊了一聲：「師公大顯威靈！」

然後打掛，問：「師公來了沒？」

心裡有了感應，知道可以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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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香爐，把已燃一半的香用香筒蓋著火苗保存。這是隨行請神的老方法——到地方再續香，方便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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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我把桃木劍和銅錢劍用黑布袋包好背在身後，法扇和毛筆放進側背包，外人看來就像帶了些普通東西。

鎖門下樓，路口的摩托早已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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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騎車去郊區，那種感覺很熟悉——涼風迎面，街燈越來越少，耳邊除了風聲就是引擎的嗡嗡聲。

路過河邊時，水面黑得像一片墨，偶爾有青蛙叫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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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地址時，四周幾乎沒有什麼燈光，只有前方那棟單層老屋的窗裡透出一點微弱的黃光。

屋簷下的紅燈籠晃了晃，不知是風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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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好車，把香和香爐拿出來，續上火，重新插好。

左腳輕踏地面，再低聲喊：「師公大顯威靈！」

這才提著桃木劍和法扇，朝屋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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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在門口等我，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進來吧。」

我跨過門檻時，下意識留意了一下——門檻右角有灰白色的東西，像是雞毛混著米粒，但已經乾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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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果然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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