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事務所 - 十

第二天下午，陽光勉強從雲縫裡探出來，街道上的水痕還沒完全退去。

葉笙走到花店門口時，玻璃門上的風鈴被一陣不知從哪裡來的風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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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只有花店女孩一人，她正彎腰將一束白色桔梗插進花瓶。

聽見開門聲，女孩抬頭，看見她時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個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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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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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葉笙走近，沒有繞彎子。

她直接從包裡拿出那張名片，放在櫃檯上，指尖輕輕壓住，「沈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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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笑容凝固了，眼神像是被什麼釘住一樣，不敢落在那張名片上。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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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謊。」葉笙的語氣平靜，卻像一根針，輕而準地刺在對方的防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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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咬了咬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摩擦。過了幾秒，她才低聲說：

「我只見過他一次……他說，等我拿到第二張一模一樣的名片，就離開李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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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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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解釋。」女孩抬眼，看著葉笙，「但我覺得，他知道……有什麼事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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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還想追問，忽然聽到店門後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玻璃被指節敲了兩下。

她轉頭，隔著落地窗，看見一個男人站在人行道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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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把他的外套角掀起，露出裡面深色的襯衫。

他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手裡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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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白底黑字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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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進來，只是朝她微微抬了抬名片，然後轉身走向街角。

葉笙幾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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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空氣比室內冷了許多，混著車尾氣與潮濕柏油的味道。

她加快腳步，卻發現男人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在她視線可及、卻夠不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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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轉過第二個巷口，前方忽然安靜下來——

那人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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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貼在牆上的一張舊報紙，紙面泛黃，標題的黑字因時間而模糊不清，只有一行還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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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男子沈陌失蹤三週，警方尚未查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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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笙盯著那張報紙，手指因緊握而微微顫動。

背後傳來一陣風，帶著花泥的氣味——她意識到，自己被人刻意引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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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告訴她：

這不是巧合，妳已經走進沈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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