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秘密關係 - 婚內秘密關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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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吳博志的懇求，余瑧在酒店睡了一晚，其實並非完全都為了他。因為她不願意回家後，面對一室孤獨。

劉緯總是在出差，而且近來都選在周末時刻。有時她忍不住會想，真的都是出差？還是私人行程？

知道答案又能怎麼樣呢？他們的婚姻演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幾乎如同癌症末期一樣，已經沒有任何方法或是藥物，能夠提供好轉的機會。

清晨光線透過窗紗而入，余瑧悄聲下床沐浴梳洗。沖洗身體時，看著雪白雙乳上的紅艷痕跡，吳博志依舊這番肆無忌憚，在她身上留下這麼多印記。這人真是……

無所謂了，反正劉緯沒機會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

當她步出浴室，吳博志早已醒來並叫來早餐，他穿著輕便的服裝正看著服務生送來的餐點。

待服務生離去後，他轉頭望向余瑧。

「火腿蛋？還是歐姆蛋？」

余瑧走到他面前往唇瓣輕啄後，「博志蛋。」

他攬住她的腰身輕嘖一聲，「瑧瑧學壞了。」他霸氣吻住她，直到她喘不上氣才鬆手。

吳博志把歐姆蛋推到她面前，「先吃早餐吧，等等再吃掉妳。」

他知道余瑧喜歡歐姆蛋，這份早餐專程為她而點。

用過早餐後，兩人又往大床滾去，把握最後的時間，滿足彼此的慾望。直到退房時間到了才饜足地離去。

吳博志駕車送余瑧回家，到她家大樓門前，依依不捨地不想讓她走。

「瑧瑧，不如我們去宜蘭？還是去北投洗溫泉？」吳博志施出拖延戰術，希冀能在留她在身邊久一點。

余瑧自然也希望能與他繼續纏綿，但是已經訂好車票，要回台中探望外婆。

她輕嘆口氣後說：「下次吧，我下午要回台中。」

「噢。」吳博志只得作罷。

「博志，下週五……」余瑧望向他的眼，「如果劉緯他……」

吳博志附上她的手背知情似的點點頭，「再給我電話。」

余瑧溫順地點點頭後打開車門下車。吳博志看著她進入大門，方才駕車離去。

一响貪歡後的副作用便是，不斷想著下一次何時能再相聚？此刻，渴望的慾念蠶食著吳博志的心，余瑧已佔滿他的心房，那處再無他人能夠入住。如果能每日抱著她入眠，怕是他今生最滿足的事。而這份處於陽光後的無法見人的關係，何日得以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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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瑧在台中高鐵站走出後搭上計程車直奔梧棲老家，這是她成長的地方。自從父母在她五歲那年因意外身亡後，她被接回外公外婆身邊撫養，直到考上北部的大學，才離開這裡。

記得那天父母送她到幼兒園上學，趁著兩人都休假出門走走，即便天氣不好還下著雨，但阻擋不了想渡過一日偽單身的他們。

天雨路滑，聽來應當小心開車，老天爺捉弄，讓父母在北濱公路上遇到違規跨線超車的砂石車，為了躲避災禍父親扭轉方向盤卻墜入深崖。等到救援人員抵達，父母被拉出變形的車體，卻已經雙雙罹難。

一夕之間，余瑧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

她還記得那天放學，苦等不到母親來接，反而等到了雙眼紅腫的外公與外婆前來。

「瑧瑧啊，我可憐的小瑧瑧啊，妳以後怎麼辦呢？」外婆抱著她不停地哭著。

不懂世事的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直到見到父母親的牌位，被動地朝著它們跪拜。到後來就是父母的告別式，小小的她穿著一襲黑衣，表姊站在旁邊陪伴。

那天，天氣有點冷，她不懂為什麼每位前來參加告別式的大人都哭個沒停，熟識的叔叔阿姨們致敬後對不忘對她說這句話。

「瑧瑧以後要乖，聽外公外婆的話，要好好讀書長大，爸爸媽媽在天上會保佑妳。」

保佑？天上？那是什麼意思？

余瑧輕拉著表姊的手，小小聲地問：「姊姊，媽媽不會回來了嗎？爸爸也是嗎？」

表姊鼻頭紅紅地搖搖頭，「瑧瑧乖，妳以後就跟我們一起生活。」

為什麼要跟表姊一起生活？我有自己的家！我要爸爸跟媽媽一起住！

小小的余瑧哪裡知道，過了今天以後，親愛的爸爸媽媽就要化為一縷輕煙而羽化成仙，與她今生不復相見。

告別式後，余瑧被接回台中梧棲，跟舅舅一家同住。她跟表姊吳意屏同住一間房，表姊長她六歲，儼然像是個大姊般日日照拂。因為吳意屏本是家裡最小的，一直希望能有個弟弟或妹妹，余瑧的到來猶如天上掉下的妹妹般珍貴。

她還有兩個表哥，都已經上國高中，成長過程也非常疼愛她。

但是這些疼愛，仍抵擋不住她思念父母的心情。

她曾躲在棉被裡偷偷哭泣，只因為很想念媽媽。以往每一天都是媽媽陪著她念繪本故事，哄她睡覺。

即使吳意屏會念睡前故事給她聽，但是媽媽永遠是無法由他人所取代。

舅舅一家人待她極好，舅媽更是疼愛她，有時候讓余瑧產生擁有第二位母親之感。

因著這些疼惜與愛護，余瑧成長過程中過得很好，她對於舅舅一家也十分感恩。表哥們早已成家立業，均散居於外地。而表姊更是遠嫁到日本，日籍表姊夫個性溫和，因著工作關係三年就須接受派任在亞洲四處跑。

記得去年聽說他們目前在韓國，後續可能會到汶萊上任。

以往她們同住一間房，兩人的感情很好，表姊出嫁那時候，她才剛大學畢業。那天她擔任伴娘，穿上一襲禮服。表姊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說：「小瑧瑧長大了，我看再過幾年以後，得接替辦理妳的喜事了。」

她捨不得表姊遠嫁，那些日子偷偷哭了好幾回，但是見到表姊夫與表姊感情甜蜜似膠，便也放下心來。

此時車子停在一處透天厝外，余瑧下車後逕直走入大門。

舅媽陳宜杏正在大門口曬棉被，見到余瑧立刻滿臉笑容走過來。

「瑧瑧回來了。」

「舅媽。」余瑧沒忘提上幾個禮盒，特別是舅媽喜歡的靈芝飲和燕窩。

陳宜杏上下打量著余瑧，「好好好，氣色不錯。」

余瑧下意識地摸摸臉頰，「最近胖了。」

「胖了好，妳啊，體質像媽媽，身子骨偏瘦。」陳宜杏拉著她往門裡走，「快快快，趕緊讓妳外婆好好看看。」

余瑧讓她拉進門，一入門就見到坐在椅上的外婆。

「阿嬤。」余瑧把手中的禮盒放下後走過去蹲在外婆面前。

「啊呦，我們瑧瑧回來了。」外婆笑吟吟地望著她，「好好好，回來就好。」

「阿嬤，妳精神不錯，有乖乖吃飯喔。」余瑧像逗弄孩子般跟外婆互動，「有沒有想我？」

外婆拍拍她的臉頰，「我當然有吃飯，倒是妳的氣色真紅潤，也胖了一點。」

余瑧摸摸臉頰，腦海飛過吳博志說的話：「我的瑧瑧，有了愛情滋潤之後，越發亮麗動人了。」

不自覺地紅了臉頰，余瑧垂目低眉地說：「最近吃得比較多，所以胖了。」

「胖了好，妳以前太瘦了，這樣比較有本錢懷孕生孩子。」外婆拍拍余瑧的手殷切地問：「啥時生個大胖小子讓外婆開心一下？」

「外婆不是已經有好多個曾孫了，應該不缺我這個吧？」余瑧想起大表哥有兩個孩子，小表哥也有一個，至於表姊更是一生就三個調皮鬼。

要說外婆早當上曾祖母，怎麼又關心起她的肚皮？

外婆感嘆地說：「怎麼會一樣呢？瑧瑧啊，妳的孩子，不只能讓我開心，妳天上的爸媽也會開心。」她陷入回憶渦漩中說道：「當年那場意外，一次就帶走了妳的爸媽，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們什麼話都沒有留下，但是我知道，這世上他們最擔憂的便只有妳。」

外婆眼眸裡隱隱閃著水霧，她拍拍余瑧的臉頰愛膩地說：「把妳接回身邊照顧，看著妳長大又嫁人了，如今只剩下這個心願沒有完成。」

余瑧似有心事般低眉不語。

陳宜杏站在一旁急忙出口打圓場，「唉呦，媽媽，年輕人自有打算，瑧瑧還小，或許想再過上幾年兩人世界，應該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了。」

余瑧抬頭望著外婆，「外婆放心，我會和劉緯好好努力，一定很快就會好有消息。」

有了這句承諾讓外婆釋懷微笑，「那就好，別讓我等太久啊。」

老人家的期望讓余瑧心上又多了一層壓力，何止台中外婆期盼著，劉家父母也是日夜期待她的肚皮有點動靜。

唉，可是……她心裡的苦又有誰能知道？

有些事情是無法向外人宣之以口，只能藏在心底，時刻蠶食著她的心靈。

以往體型偏瘦，是因為她有太多抑鬱的秘密，導致她胃口難以大開，這陣子是因為吳博志來到身邊。有了他以後，抑鬱的情懷獲得紓解的開口，同時是他賦予了許多身心靈上滿足。

余瑧和舅舅、舅媽小聊之後一起吃晚餐，稍晚後舅舅開車送她回高鐵站。在搭上夜班車回台北的路上，她不斷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三個月前遇上吳博志，或許她仍沉浸於哀傷海洋中漂泊。他適時出現並拉了她一把，讓她無須在時刻於壓抑與哀傷中過活。

只是，她與吳博志始終是無法見光的關係，後續又該怎麼辦？

余瑧望著窗外疾駛而過的風景，思緒回到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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