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輿師 -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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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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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第十區保護傘大樓內，警報響徹整座大樓。凱爾帶著防毒面具，迅速登上指揮台，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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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逃至湖岸，已見疑似神獸朱雀現身，正協助地下居民坐船逃離。」一名情報官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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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哪來的船？」凱爾猛然拍桌，吼道：「調派北方據點的軍艦，立刻封鎖湖面！所有地面部隊全速趕往現場，務必阻止他們進入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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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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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如潮水般傾巢而出，數艘軍艦從北方碼頭出發，向湖心逼近。地面上的載具與士兵蜂擁而至，湖岸震動，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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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站在指揮艦的甲板上，透過遠視鏡看著湖面。他親眼目睹那些簡陋的木船划向湖心，速度緩慢得像是風一吹就能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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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他們逃不掉的……」他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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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凝住了。那些船明明才剛駛出岸邊，卻像是進入了什麼透明的裂縫，逐一從視線中消失。他揉了揉眼，再看，湖面恢復平靜，連波紋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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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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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技術人員迅速檢查監控：「上尉……芙蓉湖周邊發現不明波動，雷達無法鎖定，衛星監控已失效！他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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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凱爾質問，明明剛剛他親眼所見，卻還是懷疑自己看錯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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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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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後退一步，腦中轟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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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芙蓉湖……連同那些人，進入了結界，再也無法被追蹤。包括那個他苦尋未果、曾在水中憋氣數分鐘的少年也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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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仍在搜索，但在他們腳下，只剩下一地造船工具、散亂的木屑與一些未乾的足跡。證明這裡曾有一場逃亡，但已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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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緊握拳頭，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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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後一艘小船穿過湖心的結界，隱入那片幽藍之際，天地間忽然一陣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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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戰火的餘煙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攏住，凝結在空中。下一刻，一聲低沉的轟鳴自地底深處傳來，如同遠古巨獸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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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湖開始劇烈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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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不再平靜，湖心升起一道詭異的漩渦，幽藍的靈光宛如脈動的心臟，自旋渦中心一圈圈擴散。緊接著，整片湖水像是失去靈魂的軀殼，猛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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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乾涸也不是潰堤，而是以一種超越自然的方式，從四面八方蒸發、解離、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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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氣升騰而起，瞬間籠罩整片山巒，迷霧濃得幾乎無法透視。光線在其中折射成古怪的虹彩，彷彿整個湖泊正被某種高階術式「抹除」般，一層層、一滴滴，被剝離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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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軍艦上的所有人都目睹這一幕，卻無人能解釋眼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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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澈如鏡的湖泊，在短短幾分鐘內完全消失無蹤。山巒之間徒留一個巨大空洞，原本湖水沉積的盆地顯露出它殘破的本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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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陷的山壁裸露，布滿藤蔓似的裂痕與褪色的苔痕，仿佛曾經浸泡在水中的千年石像。沼澤與黏膩的濕泥遍佈其間，濃重的腐氣與靈氣的殘留混雜，空氣像是充滿了被遺忘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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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士兵、軍官、研究員們站在高地眺望，無不面露震驚之色。他們目睹了一場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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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湖呢？整座湖去哪了？」一名年輕士兵喃喃自語，手中的武器差點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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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也是那隻大鳥的某種靈術嗎？」副指揮官臉色慘白，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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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站在他們身後，臉色鐵青。他握緊拳頭，眼中反射著那片已經乾涸的湖底，只覺背脊一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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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回答他們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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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心中都明白，從這一刻起，芙蓉湖已經不屬於這片土地。那些船，那些人，還有那名能化為朱雀的少女，都一起進入了另一層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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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再次吹過這片空曠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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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氣味依然殘留在空氣中，卻再也尋不見那片湖泊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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