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後,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各自散去整理或休息。大廳的燈光柔和,將空間映得暖黃而安靜,比平日少了些喧鬧,似乎連空氣都帶著一絲沉甸甸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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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販賣機前,墨繪投下零錢,按下飲料鍵,清脆的罐裝落地聲迴盪在寂靜的廳內。她彎腰撿起飲料,順手扭開瓶蓋,輕輕抿了一口,隨口問道:「在地下被你打倒的那人,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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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真靠在沙發背上,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遠方,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我把他交給了秩序管理局。他當時還對我……含情脈脈地說:『王啊,我一定會改邪歸正,再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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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眉間微微蹙起,帶著一點尷尬,也有些困惑:「我當下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但……我仍希望他真的能改過自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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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繪抿了口飲料,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還真是有趣啊。」她側過頭,眼神微暗,帶著探究意味,「那你們呢?有遇到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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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動作,語氣比先前低沉些許,「……有遇到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整個人明顯與場地格格不入,但他的氣場……讓我和星夢都有些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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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真眉頭一皺,微微凝神,「有比那個名為炎司的男人還強嗎?」
墨繪思索片刻,抬手撫了撫耳邊的髮絲,眼神閃過一絲回想,「你說那個火男嗎?我覺得火男還是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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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大廳一圈,補充道:「至於星夢,他說太累了,要先回房休息。」
「那瀾月呢?」墨繪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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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讓她回房休息就好。」奏真輕聲回應,目光中閃過一瞬柔和,「我把她交給刃音照顧後,才過來這裡。」
墨繪點了點頭,沉默片刻,輕輕抿了一口飲料,心中仍帶著些許思索。
另一邊,宿舍房間內,燈光微暗,空氣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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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恒坐在床沿,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中反覆拉扯。她猶豫著,是否該將真相告訴時延,但恐懼如同無形鎖鏈,束縛著她——怕因此被疏遠,甚至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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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延正脫下外套,忽然回頭,敏銳地捕捉到她神情的異樣。
「你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安?」他語氣溫和,目光帶著探詢,「還是在為那件事感到罪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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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恒低下頭,聲音幾乎壓成一線:「……我仍有罪惡感。即使秩序管理局說那是特殊情況,要我別在意,但一想到這雙骯髒的手……心就痛得無法呼吸。明明對惡人使用能力時,從不曾動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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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頓了頓,聲音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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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延剛要開口安慰,她深吸一口氣,搶先說出:「但我明白,我為何會覺醒這能力……也清楚我的生命不能止步於此。既然如此,我更應該用餘生來償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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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沉默後,時延忽然露出笑容,帶著一種溫暖而堅定的光芒:「嗯,這就對了。你遇到的困難,不需要一個人承受。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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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恒抬眼望向他,那份笑意映入眼底,像一道微光闖入心底,悄然點亮了她深藏的柔軟。胸口微微一熱,恍惚間,她意識到——自己對他,或許已經有了些微的好感。
到了晚餐時間,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出校園。宿舍裡,澄波緩緩睜開眼,水藍的瞳孔還帶著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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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音……現在幾點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惺忪。
刃音合上手中的小說,冷靜地答道:「剛好放學不久。你要去吃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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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波微微點頭,仍帶著些許慵懶,「嗯,叫上奏真,還有群組裡其他人吧。」
刃音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心中權衡,最後還是將手機遞給她:「瀾月,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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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波疑惑地接過手機,下一秒,睏意瞬間消散。螢幕上,是幾張照片——奏真抱著她離開戰場、守護她時專注的神情,以及她安靜睡在他身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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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波愣住,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不自覺的在意:「這些……是你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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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音淡淡地說:「嗯。照片不該刪掉,畢竟是事實的紀錄。」
澄波張了張口,本想反駁,卻只覺心中微微一緊,默默移開視線。她的心跳加速,卻又努力告訴自己——只是照片而已,不必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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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音見狀,又淡淡補了一句:「我只是想提醒你,自己心裡在意的東西。那麼,現在,你還要叫上奏真一起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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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波沉默片刻,腦海裡閃過剛才的畫面,指尖在手機上停頓。她不是沒想過避開,但轉念一想——大家都是同學,經歷過那樣的任務,本就應該一起聚在一起。若因一點情緒疏遠,反倒顯得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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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輸入訊息:【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不久後,奏真回覆:【好啊,叫上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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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訊息的瞬間,澄波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那股緊繃感逐漸消散,唇角浮現一抹輕柔的微笑——不是明顯的喜悅,而是一種溫暖的安心,伴隨著一點點悄悄萌芽的心動。
刃音看在眼裡,沒有多言,只淡聲道:「這樣就好。」
此時的校長室內,氣氛帶著緊張而謹慎的討論意味。
黑時開口道:「此次事件,似乎是虛權界域和零序聯盟兩方勢力共同參與與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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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帶著些微調侃問:「我記得,他們現在關係不太好,不是嗎?」
鷹真點頭回應:「沒錯,但他們卻為了同一個目的,不約而同地出現在這裡——為了摧毀消除異能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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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時解釋:「虛權界域可能是以裝置危害人間為由介入,零序聯盟則出於私心——畢竟這個裝置原本應只在他們手中。」
校長微皺眉頭:「你是說零序聯盟竊取的?倒也符合大眾對他們的印象。學生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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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時答道:「只有少部分同學受傷,其餘民眾大多安全。我也已用您的銀行帳號購買物資,補償學生。」
校長驚訝:「那就好……等等,為什麼是我的錢?我做錯了什麼嗎?」
黑時淡定道:「因為您既有錢又有善心,我相信您會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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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氣得揮手:「你這小子……扣你薪水還不夠教訓嗎?」
黑時笑了笑:「但這次確實無法防範,不是嗎?」說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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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真接著說:「回歸正題,對虛權界域而言,這次事件並非單純任務。據凜音所述,他們出現了兩位核心十人級別的人士,一位是白矢炎司,另一位尚未確認身份,但實力不亞於前者。」
校長聳肩:「既來之則安之。不必大驚小怪,一群雜魚而已。除非是「賭徒」等級以上的人,不然都太弱了。」
鷹真慎重地說:「那學生呢?即使他們曾耳聞這些組織,也未曾直接面對如此強勁的敵人。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們?」
校長思索片刻,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今晚吧。但幹部的訊息暫時不要告訴他們。雖然可能讓學生略感恐慌,但他們總該知道自己現在和將來可能面對的敵人。等我們選拔出校內代表十人,再向學生透露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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