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欣有一個朋友,是個性格比較太奇的人。因為何榮欣自己的性格也不見得有多正常,所以在她身邊總是有兩三個奇怪的朋友輪流出現。而第一個出現的怪朋友是一位女生,她的名字叫做——飯。你沒有聽錯,真的是吃飯的——飯。由農夫粒粒皆辛苦所種出來的稻米,然後再由生米煮成熟飯的——飯。
「一張相片所傳達的訊息,有時候好比千言萬語。」飯說。
飯為甚麼會有這個名字,何榮欣從來都不知道答案,亦沒有要去找出答案的衝動。只是,何榮欣非常清楚飯的喜好,這個朋友滿腦子都是與攝影相關的事。
「如果要拍攝龜兔賽跑這電影。主角是兔子。」飯的雙眼正望出窗外。
在遠方有一群趕著飛往南邊過冬的鳥。然後她繼續說。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以為龜是當中的主角,他們都錯了。要不是有兔子的話,整個故事的趣味都消失了。如果你說,兔子非常愚蠢,因此才會輕敵的話,其實也是一場誤會。要是兔子在比賽中,一開始便全速前進,這麼缺乏故事性的行為,必定會令兔子的整個人生,都變得單調而呆板。
「可能你會說,先天的實力並非取勝的首要因素。這正正是世人對這個故事的誤解。看那隻龜雖然跑得慢,但因為牠的努力和堅持,牠終於也成功勝出。不用我說也知道,這是一個美麗而又動人的謊話。考試成績不達標,要如何努力和堅持?那只是給頭腦不夠好的人⋯⋯的一點鼓勵。縱使龜兔賽跑是真的有發生過,也只能出現在歷史上三次左右。或者未必會出現第四次。那兔子的後裔知道自己袓先曾經犯下如此錯誤後,再出這種極具故事色彩的情節的機會率其實很低。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機會再發生。
「再者,比賽所講求的是實力而非毅力。就算龜有一天可以參加奧運會又如何?
「或許,將來真的會出現一個故事。當中講述龜參加了奧運,並成功在比賽獲得金牌⋯⋯大概沒有人會否認,這應該是一個科幻故事。而且是發生在一個只有龜在存的世界。
「不要忘記,在比賽中勝出所講求的只有實力。其餘的都是次要。所以龜兔賽跑實情是,兔子這次雖然有著壓倒性的實力,但是她運氣不足,不幸地輸掉比賽。原來,比賽中所講求的還包括運氣,這個致命的因素。龜下次大概不會有足夠的運氣,可以好運到連連勝出。」飯一口氣說了很長的話。
「如果,世人真的蠢到連運氣都推崇的話。村上春村早就寫了一整個好運龜系列,講述龜藉著運氣而打敗獅子,或攀樹比猴子更快之類。」一隻懂得把英語翻譯成日語的兔子說。
「飯說的非常有道理。」要是何榮欣不這樣回答的話,飯可能會以為她聽不清楚,而由頭再說一次。
這就是她們的溝通方式。
當然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我亦只能以極之有效來形容她們的對話。
「有時候,甚至大多時候,溝通就是這樣。這就是溝通了。」何榮欣說。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znJJRcXeR
當然,何榮欣對於溝通的獨特見解,並沒有飯對於運氣論那般獨到。到底運氣是如何影響世界的運作⋯⋯只是,她時常都想到身邊遇到的,與正常的距離比較遠的朋友,是否都是受到運氣的高低所影響。自己能夠與甚麼人成為朋友,其實都不是講憑任何與實力相關的因素。有誰又能夠因為交友技術高,而可以肯定身邊的全部朋友都是知心友?
「我就是這麼被與何榮欣的對談所吸引。」飯在吃飯時說。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F5wltlEyN
要是你的交友實力超卓,也未必能夠交到飯這種朋友。同樣地,飯並非因為實力而成功與何榮欣結成朋友。一切的一切都拜運氣所賜。說得美好的是運氣,其實說到底一切皆命運。說穿了,在看著這些文字的你們(希望有吧),都是拜命運所賜而有機會遇上。實力當然只屬於其次。多謝大家,你們都是何榮欣。我是飯,粒粒皆辛苦。是爬格子的飯。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hNvhAICbN
除了飯之外,何榮欣還有另外的奇怪朋友。只是,如果連飯也稱得上是朋友的話,還有其他朋友這件事,無疑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然而,即將要介紹的奇怪朋友二號,似乎在學校裡是完全沒有朋友的「孤獨仔」。的而且確,何榮欣是「孤獨仔」的唯一朋友。
「孤獨仔」的真正名字是Miss胡,是何榮欣的班主任。在中學生涯之中,與老師結為朋友,或許是人生中的其中一個成長必經階段。並不是因為以老師作為朋友,是比較令人安心。又或是老師是比較容易傾得來的對象。老師,普遍來說,其實都是比較古怪的。這樣的說,是以長大成人之後,並投身社會後所得的價值觀來判斷。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1pxhdyB0
「我從來都沒有在公司裡工作過。」Miss胡說。
這當然是真的。因為Miss胡在大學畢業後便來到T中學任教,直到現在今時今日都在教。可是,在某程度上學校又是否一間公司,相信裡頭的每一位教職員都未必有絕對的答案。連校長也是受薪的。
「他極其量都只是高級經理?或是廠長之類?」Miss胡對天發問。
學校被喻為——人類成長生涯中的最後一塊淨土。如果它在表面上是潔淨的土地,但在其底下卻是被世俗所污染的泥土的話。的確會令人大失所望。或許,學校內的「公司味」會好像相對濕度那樣,隨著不同的季節和氣候而有所改變也說不定。
對於一般在公司工作的員工,他們大多都擁有共同的特點,那是對身邊的人壓倒性的不信任。
「社會上百分之二百的人際關係,都是建基於金錢之上。」校長語重心長的說。
不知道校長的這番言論,算不算得上是一種提示。可能希望校內的其他「員工」都可以在一般的情況之下,對校長自己抱持不信態度。然而,Miss胡卻極之可能是沙漠中的最後一片綠洲。應該是基於體內的基因所主導,Miss胡沒原由地百分之一百三十去相信別人。當中亦包括你和我。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xuylFQ3j8
「人類可以溝通,以文字或語言對話的原因,是要人和人之間有信任。」Miss胡說完後,喝了一口冰凍的檸檬荼。
「老師,網上有傳聞——在今年的暑假,這邊會發生地震。要不要轉到那邊去暫避一下?要快點決定了,不然所有機票都要賣清光了。到時想走也走不了。A同學說。
「好。」Miss胡在未回答之前便趕著上網買機票。
其實,無論那時候這邊有沒有發生地震也好,去那邊旅行散心也未嘗不是一件美好的事。誰知那預言所說的,或許只是感情上的地震也說不定。誇張一點的,就算是世界末日都不緊要。最重要的是世界仍然充滿了信任。人與人的互信關係仍然沒有之拆散,世界亦始終如一的美好。
「這樣的想法不是很愚蠢嗎?」你問。
「噢。你的世界裡已經沒有信任了。」我答。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wvygfEYrV
老實說,這其實是Miss胡與生俱來的一種超能力。她這種人的人體結構和正常人不同。有傳聞顯示,與正常人相比,「信任族群」的人在身體內是多出了一個特別的器官。這器官存在於人體的哪一個部位,仍然有待生物學家去發掘。只是,科學家經已肯定,這個神秘的器官的作用是生產有助提升信心的分泌物。
早在古代的時候,全世界的人類都擁有這個器官。可是,當人類經過長年累月的社會化後,那個珍貴的器官便漸漸退化。另外亦有一個說法是,因為科技日益發達,人類開始以純理性去思想事情。所以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的需求便越來越低。因此,人類便逐步拋棄了互相之間的信任,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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