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因為她的弟弟剛好在這段時間,要到外國去滑雪。所以便順理成章的,邀請了表孖妹與我們同行。當然,我是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的,但是在我的內心,卻有著十萬個不情願。如果你沒有任何與孖妹相處的經驗的話,腦裡的確是難以產生畫面。就算你真的有那種命而又藝高人膽大,能夠曾經成功與孖妹相處過。也不代表你能夠與表孖妹融洽相處。還是直接地開門見山比較好,雖然她們的外表看上去是完全一樣,就是用顯微鏡也沒有辦法能夠找到,那兩個人在外表上的不同。但是,她們在性格上可以稱得上是兩個極端。天離地有多遠,她們的性格便有多南轅北轍。就好比是本來完整的一個人,被分開了兩半。大概是正常人都有的兩面,當然不是前後或右左,是外面和裡面。但是上天竟然親手去粗暴地活生生的把她們分開分半。因此她們便各自承受著不同的性格缺陷。
三毛從來都沒有就我的意見,表示過任何一次同意。自創世以來,一次都沒有。對於表孖妹有著兩極的人格,他個人認為:
「其實這就好像賭大細一樣,每一局買大也買細,只怕會開圍骰,其餘的問題都不重要。可是,每次至少都有一邊會中獎,即是能夠成功討好其中一邊。橫豎兩邊看上去都一樣,總之有一位表妹高興,我就高興。雖然未能享齊人之福,但做人還是知足常樂比較好。只要有恆心,假以時日我一定能夠一箭雙鵰。」
說的真有道理,而且亦發人深省。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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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出發去渡假屋之旅的三天前。三毛在我吃晚飯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能夠從電話中,聽得出他的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只是聽完他所說的話,我的恐懼是他的十二倍之多。
「這樣好像不太好。」我無奈的說。
「就當我求求你吧。你試回想下,我從來都沒有求過你。對不對?你都知道對於朋友的首次要求,是應該盡力去回應才是。這是交朋結友的禮儀。我們都是文化人,對不?如果實際上是我們的身份互相對調的話,我也會慎重考慮你的訴求。對?你不要擺出這副表情先好不好?不不不,不要這樣。你不可以這麼快便說不,我們需要的是溝通。我們坐下來好好傾一下,這樣的往來才是君子所為。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吧。」閉上眼都知道這些話,是三毛說的。
原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三毛說他昨晚發了一個奇怪的夢,所以他希望可以跟我們一家和表孖妹一起出席渡假屋之旅。
「今次只有你可以救到我。如果我再一直發奇怪的夢,我想我很快亦會變成一個奇怪的人。但是我不想這樣。」
「到底你是因為本身奇怪,所以先發奇怪的夢。還是因為發奇怪的夢,人才會變得奇怪呢?」
以下是〈三毛的奇怪夢〉。
——放學後步行回家的途中,忽然下起大雨。因為從早上開始,便一直的陽光普照,根本沒有人想到,太陽畫過了頭頂之後,天上便忽然下起一場大雨。有六位沒有帶傘的途人,在公園的涼亭聚在一邊。這六個人並排著站在涼亭的簷蓬之下。這樣就剛好擠滿了整個東邊的空間。似乎在那邊已經沒有可能再多站一個人。或許半個人的話是有可能的也未定。忽然間,在最右邊的那個人的腳旁,出現了一隻貓。感覺上,現在看上去是一幅完整的圖畫。
鏡頭忽然拉遠,當下觀眾才發現——原來在涼亭的另外三個方位,都同樣地出現了一隻貓和六個人。這一條數學題並不複雜,就是總共有四隻貓和二十四個人。再加一個涼亭。而在涼亭的中間是一台四面皆是玻璃門的升降機。首先打開的門,是那升降機的東門。在東邊的參加者之中,反應最快的當然是貓。牠一馬當先的進入升降機內。然後東方的六位人士都順著次行動。由他們一同面向升降機門作為基準,由左至右一字排開,快速而又安靜地逐一進入升降機內。然後升降機的最高負責人,當然是那貓,牠按下了關門鍵。一瞬間,升降機內的人便全部消失了。連貓也一起消失了。
然後到南方的那一組,進行相同的程序。繼而是西方的,最後終於都輪到北方的那組。正當最後的六位參加者要進入升降機時,貓竟然在升降機的的門外睡著了。在旁的人都一直保持沈,臉上沒有任何所謂表情的東西。各人只有互相對望,然後一同看著睡在地上的貓,牠應該是睡得很沈,連口水都流了出來。然而這六位無奈的參加者一同齊心協力,並非常有默契地,花了十分鐘凝望著本該是負責按下關門鍵的貓。當秒針跳了六百二十三下之後,大家才開始感到不耐煩。
其後六人合力把那貓搬進了升隆機內。雖然在搬運的過程中,六位參加者都弄得汗流浹背,但在他們的臉上都沒帶半點倦容。相反,他們是由始至終都露出真摯的微笑。只是升降機在沒有貓所發出的指令下,是不會自動操作的。所以他們擅自把貓抱近升降機的操作屏幕,捉著貓的左手去按下關門鍵。在風呼過落葉的同時,他們連同貓一起消失了。——
辛苦大家了。要各位聽這麼沈悶的夢,作為三毛的朋友,我代為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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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需要我親自向大家解釋一切的時間了。只要大家有細心留意箇中的細⋯⋯」啪的一聲,電源被關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