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榮欣欣向之失蹤人和三姑六婆 - ｛失蹤人口｝那不是重點

上回講到小慧對著鏡子說話，那邊的小慧稱讚自己，是這邊的自己。那邊的小慧說：

「對。事情就是這般簡單。」

「那麼自己能否左右夢境的生成？自己為夢境作導演可以嗎？」這邊的小慧顯出自豪的表情。

「如果可以被稱作自己的部份，極其量只有意識層。，可以感知，思考然後作出反應的那一部份的大腦。然而，潛意識中的抽屜並不是人腦能自主控制的。它只是容器，沒有思考，沒有感情，沒有反應。是不能夠與之互動的。」

「好比心臟這不隨意肌。但有時心臟會因不同的情況而作出不同反應。」

（實情是因為大腦的分泌物而作出不冋的反應。）

「潛意識這神秘的抽屜，應該是在腦裡面，卻不是大腦可以控制的。事實上，你要主張潛意識的抽屜是藏在腳指頭都可以。以結果來看是沒有分別的。只是，大多數人把那地方稱為『心』。當然，這與負責傳送血液的心臟完全是兩回事。只是名字有點相近而已。或許是這個原因，所以有人以為『心』是與心臟是位於相同的地方。可惜實情並不是這樣。」那邊的小慧所擁有的心是在哪邊呢？

「總之，潛意識告訴我，意外已發生。」

「大概是這樣吧。」那邊的小慧步出鏡外。

然後，畫面變成了黑色。漆黑一片亦無聲無息。很多時候是能夠分辨，黑暗是因為沒有光，所以看不到漆黑的背後有甚麼。還是因為⋯⋯四周甚麼都沒有，就算有光也是漆黑一片，又無聲無息。然後，明天便來臨，只是不知道那黑暗的面積（還是體積）有多大，它的移動速度有多少。明天何時又再出現，或許是在很遠的未來，是永遠那麼遠。

＊

小慧終於都明白，她大概是在做夢。

所有畫面⋯⋯都是在潛意識裡建構出來。

只是，所謂的夢境世界，好像比真實的世界還要大。

在知道自己昏迷之後，她才驚覺自己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夢醒過。

可是，長時間沒有夢醒，跟長時間沒有做夢其實都一樣。

是很難分辨的。

小慧。她帶著輕柔的腳步走過一條小溪。

溪流緩慢而寧靜，差不多每兩分鐘便有一條金魚游過。

是一條金黃色而又帶點橙的金魚。

跟據小慧的觀察所得知，金魚的出現是有箇中的規律。

在兩分鐘後，將會出現的金魚是黑色的。

一切都很寧靜。

就算有魚跳出了水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魚兒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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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心想，大概是魚都不想把她從好夢中吵醒。魚兒在腦中的抽屜游出來，是帶有小慧的記憶的魚兒。要把好的或是壞的記憶，通通都一同帶走。那是因為空間不足，還是對於小慧的「心」來說，記憶是過於沈重。

「不知道喔。只知道要優哉游哉地游。」魚兒無聲地傾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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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魚喔，就是要游，不斷的游。

要生存便得要游，一直這樣游下去。

這樣才對得住心跳。

魚兒們不會罷工或休息。

牠們連工作的概念也沒有。

只要能往前游，再游。

便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活著。

多自在。

再來的黑色金魚與四分鐘前的那條是否一樣。

那不是重點。

牠們連數秒前的記憶都喪失了。

同樣的事，再看便會變成新事物。

大概，是金魚選擇去忘記。

如果，連您的容貌也不能保留超過一分鐘。

我應該連自己是誰都掌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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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慧，正處於昏迷狀態。」

小慧怎樣也想不起，她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在潛意識裡或許有問題的答案。但是，放著答案的抽屜的編號是甚麼⋯⋯

可能要把所有錯的抽屜都找出來，才能夠知道自己差不多要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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