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鳩摩智要去中原當臥底 - 第094章：理念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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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鳩摩智再次來到嵩山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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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的觀察，他對釋永信的所作所為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但內心的矛盾也達到了極點——一方面，他對釋永信的行為感到憤怒和不齒；另一方面，他又渴望得到易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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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和他攤牌，"鳩摩智在心中暗想，"至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那些無知的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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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走向方丈室，守門的僧人認出了他，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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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又來了，"釋永信看到鳩摩智，臉上露出商人式的笑容，"考慮得怎麼樣？準備交定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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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鳩摩智深吸一口氣，"在談錢之前，我想和您討論一下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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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釋永信有些意外，"當然可以。不過施主，現在討論佛法的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更關心實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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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想和您討論，"鳩摩智說道，"我想知道，在您心中，佛法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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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永信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高深的樣子："佛法嘛，就是智慧，就是方法。佛祖教導我們要適應時代，要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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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俱進？"鳩摩智反問，"那佛法的根本呢？慈悲、智慧、解脫，這些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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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重要，"釋永信不以為然地說道，"但是施主，你要明白，如果連生存都成問題，還談什麼慈悲智慧？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佛法更好地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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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鳩摩智的語氣變得尖銳，"您所謂的傳播，就是把佛門變成商場？就是向信眾收取高額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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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永信的臉色微微一變："施主，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收費是合理的，是為了維持寺院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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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鳩摩智站起身來，"昨天我看到一個老婦人，為了給兒子祈福，拿出了全部的積蓄十兩銀子，您卻嫌少，讓她回去籌一百兩。這就是您所說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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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偷聽？"釋永信臉色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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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偷聽，我是在觀察，"鳩摩智毫不退讓，"我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佛門聖地，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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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到了什麼？"釋永信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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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貪婪，"鳩摩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看到了對金錢的瘋狂追求，我看到了對窮人的冷漠，我看到了對富人的諂媚。這些，都是佛法所要摒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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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釋永信猛地站起身來，"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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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教訓您，"鳩摩智冷靜地說道，"我只是想知道，您還記得自己是個出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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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釋永信怒極反笑，"出家人就應該窮困潦倒？出家人就應該被人看不起？施主，你的思想太陳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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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鳩摩智面前，眼中閃著怒火："我告訴你，現在是什麼時代！是商業時代！不懂經營的寺院早就倒閉了！我們嵩山少林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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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時俱進就要拋棄佛法的根本嗎？"鳩摩智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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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拋棄？"釋永信激動地說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弘揚佛法！你看看我們現在的影響力，全國有多少人知道嵩山少林？有多少人因為我們而接觸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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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佛法？"鳩摩智苦笑，"他們接觸的是佛法，還是商業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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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區別？"釋永信理直氣壯地說道，"只要能讓他們知道佛教，就是好事。至於深層的理解，那是以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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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認為，為了傳播佛法，可以不擇手段？"鳩摩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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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擇手段？"釋永信冷笑，"我們做的都是正當生意，哪裡來的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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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生意？"鳩摩智的聲音提高了，"把佛法當商品賣，把信眾當客戶宰，這就是您的正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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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釋永信憤怒地說道，"你以為經營一個寺院很容易嗎？你知道我們每天要面對多少壓力嗎？政府的檢查，媒體的監督，同行的競爭，還有無數信眾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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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激動："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我們怎麼維持這一切？如果沒有現代化的管理，我們怎麼應對這些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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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選擇了金錢至上？"鳩摩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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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至上？"釋永信怒吼道，"我這是現實主義！你這種理想主義者，永遠不會明白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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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殘酷？"鳩摩智也提高了聲音，"那佛法的初心呢？解脫眾生苦難的願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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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眾生苦難？"釋永信冷笑，"你知道什麼是苦難嗎？貧窮就是苦難！無知就是苦難！我們現在幫助信眾獲得財富，獲得知識，這不就是在解脫苦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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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幫助他們獲得財富？"鳩摩智不敢置信，"您是在榨取他們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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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取？"釋永信拍著桌子，"我們提供服務，他們付費，這是公平交易！你見過哪個商店不收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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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寺院不是商店！"鳩摩智也拍桌而起，"佛門是度化眾生的地方，不是賺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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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化眾生？"釋永信譏諷地說道，"你這種空洞的理論，能解決實際問題嗎？能讓寺院生存下去嗎？能讓佛法傳播得更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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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保持佛法的純潔！"鳩摩智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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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釋永信哈哈大笑，"純潔能當飯吃嗎？純潔能建寺院嗎？純潔能培養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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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寺院："你看看這裡，看看我們建設的規模，看看我們培養的僧人數量，看看我們的影響力。這些，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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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錢堆出來的佛法，還是佛法嗎？"鳩摩智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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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釋永信轉過身，眼中閃著狂熱的光芒，"而且是更好的佛法！更適應時代的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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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在褻瀆佛法！"鳩摩智憤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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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釋永信冷笑，"我看你才是在褻瀆！你這種食古不化的思想，才是對佛法最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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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大雄寶殿前對峙著，佛像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彷彿在見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佛法理念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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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鳩摩智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最後問您一個問題。如果佛祖在世，看到您現在的所作所為，您覺得他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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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永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冷笑道："佛祖如果在世，他也會支持我的做法。因為他是智者，他會明白適應時代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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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這樣認為？"鳩摩智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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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釋永信理直氣壯地說道，"佛祖當年也是在適應時代，才創立了佛教。如果他還守著更古老的傳統不放，哪裡會有佛教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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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感到一陣眩暈。這個人的邏輯簡直無懈可擊，但又讓人感到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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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釋永信繼續說道，"你有什麼資格批評我？你不也是為了武學而不擇手段嗎？我聽說了你在大理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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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心中一震。釋永信竟然知道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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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現實主義者，"釋永信走近鳩摩智，"我們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實的。我的力量是金錢，你的力量是武功。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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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和您不一樣，"鳩摩智勉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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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釋永信哈哈大笑，"你為了六脈神劍，不惜背叛朋友，欺騙信任你的人。我為了發展寺院，收取一些費用。你說，我們誰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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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無言以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沒有資格批評釋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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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釋永信拍了拍鳩摩智的肩膀，"我們不要互相指責了。我們都是聰明人，都知道什麼是現實。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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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鳩摩智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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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合作，"釋永信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你有武功，我有資源。我們聯手，必定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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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價值？"鳩摩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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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的價值，影響力的價值，"釋永信興奮地說道，"想象一下，如果我們推出'雪域明王武術班'，會有多少人報名？如果我們舉辦'火焰刀表演'，會有多少人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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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感到一陣惡心。這個人竟然想把他也變成賺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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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釋永信期待地看著他，"這是雙贏的合作。你得到易筋經，我得到更多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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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沈默了很久，內心在激烈地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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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對釋永信的理念深感厭惡；另一方面，他又無法否認釋永信說的某些話確實有道理。而且，這可能是他得到易筋經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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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最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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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釋永信滿意地點頭，"這麼重要的決定，確實需要慎重考慮。不過我提醒你，機會難得，考慮太久可能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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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方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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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下山的路上，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今天的辯論讓他看清了釋永信的真面目，也讓他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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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佛法的背叛者，"他苦笑著想，"只是背叛的方式不同。他為了金錢背叛，我為了武學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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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使認識到了這一點，他內心深處對易筋經的渴望依然沒有消失。相反，這種認識反而讓他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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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拒絕他的合作，我就永遠得不到易筋經，"他在心中掙扎著，"如果我接受他的合作，我就真的徹底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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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鳩摩智的身影在山路上拉得很長。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也不知道這個選擇會把他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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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如何選擇，他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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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純真的雪域明王，已經永遠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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