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岸 - 第十章:難得的夢

秦嵐在洛伊住處療傷的期間，洛伊對外聲稱是將稀有實驗體帶回更深入的研究，偶爾抽點血來做實驗好交上報告，而秦嵐則是在家裡待著那裡都不許去，起初他還能在家裡晃晃悠悠的閒逛，可時間越長秦嵐都快待膩了

秦嵐趴在沙發上，看著坐在一旁看著電腦做報告的洛伊道:「你能不能給我點事做?我待在這裡都快無聊死了」

洛伊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直視著秦嵐，兩人四目相對，相互無言，就在秦嵐以為洛伊要這麼沈默下去脾氣差點上來時，洛伊終於開了口

洛伊：「你想做什麼？什麼都能答應你，唯一一個要求就是不能出去外面」

秦嵐想了想，想不出一個所以然，翻身躺在沙發上

秦嵐：「我不知道」

洛伊推了一下眼鏡道：「那你在雅加栗海島都會做什麼？」

秦嵐坐起身來數著手指道：「打獵、採水果、切磋、睡覺」

洛伊看著秦嵐許久，見秦嵐閉著嘴不再說話才面帶疑惑的開口

洛伊：「就這樣？」

秦嵐點頭：「就這樣」

洛伊抿抿唇，看著天花板揉了揉眉心，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洛伊：「你來當我的助理，可以嗎？」

秦嵐：「助理？要幹嘛？」

洛伊：「幫我記錄實驗數據、遞東西、計時⋯之類的」

秦嵐想了想，隨後點頭答應，一言不發的回到地下室裡，洛伊撰寫好了報告，抱著筆電回到房間，打開電視新聞，播報的恰好是青絲基地的訪談，洛玄玥掛著得體的微笑與主持人聊著天

洛玄玥：「我們基地現在正在做人魚基因等實驗，期望未來能夠從人魚身上研發出有用的藥物造福人類」

主持人：「那能讓觀眾知道人魚的來歷跟實驗嗎？畢竟人魚是出了名的攻擊型極強的獸人，會願意到基地屬實讓我們大為震撼」

洛玄玥：「當時是因為出海時遇到那隻人魚，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們團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帶回基地療傷，只不過他清醒後有一段時間的暴虐傾向，我們的人員很多都受了傷」

主持人驚訝的摀著嘴，洛玄玥也擺出苦惱的樣子搖了搖頭，隨後又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洛玄玥：「還好之後我兒子自願接手這個工作，那隻人魚很聽洛伊的話，之後還願意讓我們研究呢！」

主持人：「您真的教導有方呢！貴子讀了全世界最頂尖的醫學院，拿了許多獎項，之後在基地研發出了許多藥物，現在還自願研究如此高難度的獸人！這都是拖了院長的福啊！」

洛玄玥抿著嘴笑道：「哪裡哪裡，都是他自己很上進，我只是在一旁輔助而已」

洛伊關上電視，房內唯一的光源沒了，只剩一片漆黑，洛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著牆面，慢慢閉上眼，嘴上喃喃自語

洛伊：「自己上進⋯嗎？但我⋯並不想要⋯」

夢回小時候，曾經的洛伊熱愛在野外玩耍，他記得父親母親還沒離婚前，他的家後面便是後山，父親會趁著母親不在帶著他到後山，後山上的星空絢爛奪目，微風輕輕拂過臉頰的感覺都還留在記憶裡

幼年洛伊：「爸爸！為什麼你會這麼喜歡大自然啊？」

父親摸著洛伊的頭道：「大自然是一切物種的母親，我們所見的物種都仰賴著大自然生存」

幼年洛伊：「我跟爸爸也是嗎？」

父親：「嗯！山林、河川皆有靈，所以我們要向神靈祈禱，讓神靈保佑我們，而大自然便是我們的家」

一陣風吹過，父親站起身朝著風吹來的方向，閉上眼滿足地喟嘆一聲

父親：「mangtjez anga vali」

幼年洛伊：「爸爸，你在說什麼啊？」

父親閉著眼緩緩開口：「這是爸爸的母語，來，跟爸爸面向一樣的方向，張開手臂，閉上眼好好感受」

幼年洛伊乖乖地照做，微風沿著臉頰走過，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撫著，讓人感到安心放鬆

父親：「如何？有感受到什麼嗎？」

幼年洛伊：「很放鬆，感覺像有一雙手很溫柔的摸著我的臉」

父親：「做的很好～」

黑暗的房間裡，秦嵐看著睡熟的洛伊，伸手將洛伊眼角的淚水抹去

洛伊：「⋯爸⋯爸⋯」

秦嵐眉心一跳，搬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

秦嵐：「爸爸?倒底做什麼夢，才能讓你這個萬年冰山流下眼淚啊？」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射進來，洛伊緩緩睜開眼廉，入目的便是秦嵐雙手抱臂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睡著的模樣，洛伊心中震顫，以前的他一向淺眠，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足以吵醒他，洛伊回想起昨晚的夢境，輕嘆了一口氣

洛伊:「已經好久沒做夢了，怎麼一做夢就夢到了你了呢?」

洛伊下床試圖叫醒熟睡的秦嵐，奈何秦嵐睡得跟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洛伊只好拿了件小毯子蓋在秦嵐身上，穿了件外套就走上後山，這棟房子是他賺夠錢後重新買下整修的，洛伊坐在小時候跟父親一起看星空的草地上，就這麼坐著望天什麼也不做，突然肩上多了件毯子，洛伊回過神來就見秦嵐坐在他身邊

秦嵐調侃:「真難得，看到你除了做實驗跟報告外的其他事」

洛伊:「不再多睡一下嗎?而且我穿外套了，不需要毯子」

說罷便要將肩上的毯子取下，可秦嵐卻抬手指住他的動作，將洛伊包裹在毯子裡

秦嵐:「這裡畢竟是山上，氣溫還是比平地低，披著比較保暖，別生病了，人類可是很脆弱的」

洛伊：「謝謝你」

秦嵐一臉見鬼的表情道：「你說什麼？！」

洛伊站起身道：「謝謝你，我只是不常說，回去吧，該做早餐了」

說完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山，秦嵐聳聳肩在後山上待了一會才起身慢悠悠的晃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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