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行之才看見知砚，話就像憋不住似的衝出口。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jzY3DKdU
昨天將知砚送回沈家後，行之還是放心不下，就連睡覺時也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她昨晚的神情始終像一根細刺扎在心頭，怎麼也甩不掉。他知道沈市長不會對女兒動粗，可還是反覆翻身到天亮，甚至凌晨就忍不住出門，想早點看見她，才能讓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下。
「放心，他沒對我怎麼樣，只是一些例行公事。」知砚沒說實話，她擔心會給行之造成心理壓力，別到時為了留在自己身邊，反而又和自己拉遠距離，那不是她所願意看到的。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1AHYDlEk
「真的嗎？」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Wv5h35Ri
「你不相信我嗎？」輕輕地用指尖彈了下行之的腦門。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o2ampUti
「那倒沒有，畢竟我應該沒有值得你騙的。」摸了摸額頭，「走吧，去衡川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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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砚望著窗外，語氣像隨口，卻帶著一絲試探，「要是我爸想換掉你呢？換個別人來。你會怎麼樣？」她語調輕慢，卻像在投下一枚石子，等著看水面泛起什麼漣漪。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F4tpNIhI
行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頓，眼神閃了閃，「我……不知道。可能會去找沈市長談談，看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如果能改，還有機會繼續留在你身邊。」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pzrSoNmT
「就這樣？」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他。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S85FkfTJ
行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沈市長真打算解雇我？」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qveqj8xJ
「想到就問唄。」知砚輕描淡寫地轉回視線，話鋒像隨風飄走。
車廂裡短暫的沉默，隨後他低聲開口：「那……如果換成別人，你會對他，和對我一樣嗎？」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SCLncgxW
「你這是在吃醋嗎？」她的笑意輕快，卻帶著一點刻意的撩撥，「如果會呢？如果不會呢？」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7cDKeTSa
行之的喉結滾了滾，不知道自己更想聽哪個答案——只是下意識地，不想她靠近任何人。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P17cXJ2Q
「我只是覺得，他們可能照顧不好你。」他依舊嘴硬，「沒有什麼意思，也沒吃醋。」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MWAd5MZe
「口是心非。」知砚輕哼，眼尾彎成鋒利的弧度，「放心，我暫時還沒想讓你走……不過，誰知道呢，也許過一陣子就難說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oJLArXy4
前半句讓行之心口一鬆，後半句卻像一記鈍擊，令他胸腔泛起莫名的慌意。他悄悄加快了車速，手心的力道一緊——好像怕慢一點，就真會被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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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知砚指著講台上學生交上來的一本本報告，「這疊作業辛苦你幫我搬去辦公室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nwyLRA8e
「應該的。」行之抱著小山似的作業跟在知砚的身後，之前他還在幸災樂禍，沒想到回旋鏢這麼快就正中他的眉心，看著知砚時不時回頭的笑，總覺得在調皮地嘲笑自己。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FH3sWuzL
推開辦公室的門，行之趕忙將作業本放到桌上，「呼！」別看這點重量，抱著它們走上走下，手臂和呼吸都酸得發緊。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348YrLpQ
知砚拿起一旁的帕子，「看你，額頭都冒汗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mpUxmJCH
「我自己來就成。」行之不想讓知砚看見狼狽的自己，於是搶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擦就算了事。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vdT2iP4E
「誒，你真是。」知砚搖了搖頭，好像看到了一隻潦草小狗，甩掉身上的汗珠後，呲著大牙，露出陽光的笑容。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14WUIs5m
知砚一不注意心又跳快了幾拍，行之身上的「乾淨」永遠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TgTuu1B2
擦好汗後，行之將帕子整齊地疊好，收進口袋中，「我洗乾淨後再還你。」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B6UUjyKu
「沒事，當送你了~」知砚捏了捏行之的臉頰，太乾淨了，總讓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增添色彩。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o1fCNUvo
行之感受著臉上肌肉的被動變化，寵溺的眼神克制不住流露出來，「你真的，越來越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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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嬉鬧過後，知砚讓行之幫忙將教材放到後面的書櫃上，自己坐在椅子上開始批改作業。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jBKpePFf
一方小小的角落，容納著兩人一前一後的活動，不時的身體接觸，卻也沒有誰說要拉開距離，就像是兩人獨有的小情趣。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hA8IDe2R
「啪」，一本作業不小心被知砚掉在地上了，「幫我撿一下。」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jVvgdnLL
行之於是蹲下身子，知砚的腳不講道理地擱在他大腿上，姿態理直氣壯，「順便幫我按按，今天站了一天，腳都要廢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bCbPqRwT
修長的雙腿，白到近乎耀眼的腳踝，再襯著那雙紅色高跟鞋——就算不是足控，也會忍不住想俯身親吻。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UiKEZ5xN
行之的耳尖頓時染上一抹熱色，嗓音低啞得像是在壓火：「這裡是辦公室。」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BbHxlfXg
「所以呢？」知砚彷彿沒聽懂，反而催促，「快點。」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CmB7AtXy
她顯然是在等他出錯。行之按了下去，手勁忽輕忽重，像在懲罰，又像在試探。他的神情一本正經，彷彿只是為了緩解她的疲勞，可指腹的溫度和細微的停頓，卻洩露了克制背後的不安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3ra43j8E
知砚微眯起眼，忍住要叫停的衝動——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誰先忍不住。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cyxNTZ3l
不曾想，按到最後，兩人都沒低頭，慢慢地，無聲的較量熄火。對視一笑，不約而同地，「你好幼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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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站起身繼續整理書櫃，還剩一點就完成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86ZaYIjG
而知砚則藉著伸懶腰，抱起行之的腰，「借我充充電。」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e52LfLdr
本來想要拉開手的動作一頓，轉而搭在柔軟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安撫著疲憊的知砚。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BoxNleqW
「你知道的吧？」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UVsb2Jzr
「什麼？」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qNFPkC0i
知砚靠在行之的肩膀上，「我不是很喜歡依靠別人的性格。」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xIMyPueX
小鹿又開始撞起來了，「怦怦，怦怦……」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zRjN5jOu
行之沒回答，但搭在手背的手已經放下來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4J1FTyhh
「別拒絕我。」知砚走向前，把自己夾在行之和書櫃之間，過近的距離讓行之輕易就感受到了知砚的柔軟，想退後一步，可背上的手不讓，行之切實地感受到了進退兩難。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e7AlH0JW
即便在開著冷爽空調的室內，依舊遮擋不住夏日的炎熱，熱意會一點點地從背脊爬上脖頸，臉頰與耳廓會慢慢地染上紅溫，最後形成一滴滴的汗珠落下，吐出的熱息像是迫不及待與人纏綿的蛇，引誘著人低下頭細細品嚐。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YCeU71am
眼前人已然閉上了雙眼，彷彿是在邀請自己，眼下空間再無第三人的存在，不管自己做了什麼都只會是秘密，內心的魔鬼不斷在慫恿，只要再前傾半寸，就能觸到夢寐以求的柔軟——可那一步，他硬生生地剎住了。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6harHihZ
他都快要為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就這樣了，他還能忍！不知是要為自己的自制力鼓掌抑或是慚愧。
「為什麼？」感受到眼前人的退步，知砚睜開眼睛，追問著。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b7JvUGM5
行之別開臉，「我不是那個適合你的人。」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UzfYWaXA
知砚一下便笑了出來，「你怎麼知道你不是？」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3OXuRBNc
「我沒有辦法給你想要的生活。」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kdRgNUUY
「我想要的，我自己會去爭取！」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3LBQoqcI
「不行。」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BbflMiRz
連著被拒絕，心高氣傲的知砚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自己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了，可行之還是不願意踏出那一步，「不愧是你。」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udxVz6HH
行之被知砚冰冷的眼神刺得一痛，她何曾這樣看過自己，即便是第一次見面，被迫替自己喝下那三杯酒，她的眼神都沒那麼陌生。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DSFKNnBl
「不，不是的。」行之想要挽回，可他深知自己沒辦法回應知砚，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垂頭喪氣地望著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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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你要的，是你堅持的，我尊重你。」知砚看著伸向自己的手又放下，就像行之的一舉一動，明明已經動了心，卻不敢靠近。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3ePATw2hl
落下這麼一句後，知砚便提著包，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出辦公室，腳步依舊穩，背影依舊挺拔，只有心底的那口熱氣，被她生生壓成了冷。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xT5tJGyR
行之連忙追了上去，打開副駕駛，等待知砚。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oa83Dl2a
可知砚只是斜斜地瞄了一眼，推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裙襬在關門時微微揚起，像一聲輕飄卻刻意的落筆——是疏離，還是挑釁，不得而知。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UrLBKE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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