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休養的幾天裡，刺鼻的消毒水味幾乎滲進骨髓，行之覺得自己像是被醃進了一個密閉的罐子裡。直到今天，他才等來出院的通知。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awW4AEKY
「那我的朋友呢？他的情況怎麼樣了？」想到仍陷在昏迷裡的江珣，行之指尖在背包肩帶上摩挲，眼神暗沉下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JXWbRU2W
醫生合上病例，語氣平靜：「目前還算穩定，應該只是身體機能還在修復。過幾天醒來的可能性很大，你可以放心。」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ECQmHm4Q
即便聽到安慰，行之的心仍像被石頭壓著，怎麼都放不下。他想親眼看見江珣醒來，可他沒有時間——還有第三個人，正在等他。
離開前，他特意繞去了江珣的病房。病床上的人安靜得不像話，呼吸聲隱約間都聽不清。行之喉頭一緊，低聲道：「這次算我欠你的。」聲音沙啞，眼角微紅，「剩下那個人，我自己去抓。你就好好在這休息吧，別再為我挨拳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HRz2BjRu
他眨了眨眼，強迫自己轉身離去，卻錯過了床上那指尖極輕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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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兩次的前車之鑑，第三個人謹慎得近乎偏執。每次出門，他都刻意在人群裡穿梭，腳步急而不亂，總在背後留下一道警覺的視線。行之死死咬著牙，幾次試圖靠近，卻連一點空隙都抓不到。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XpENv5rV
眼看人影再一次消失在拐角，行之胸口憋得發燙，手在口袋裡緊緊握拳，終於忍不住低罵：「X的，又跑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c01ByplA
他原地掃視一圈，聲音壓得冷硬：「各組，情況。」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AMBQYm3V
對講機裡接連傳來回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jAE7AgKT
「A組沒有發現目標。」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nhnNF4QF
「B組也沒有。」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0OtQFOKXs
遲遲沒聽到C組的聲音，行之心口一緊：「C組呢？有沒有看到？」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BFinfezZ
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對講機裡響起回覆：「有的！他往金路大廈去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l7vR2uiU
行之猛地轉身，腳步一沉，聲音決絕：「盯緊！我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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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路大廈入口，人潮來來往往。等行之趕到時，只見C組幾人神色愧疚地站在原地。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jNt5B21d
「不好意思，我們跟丟了。」其中一人低聲報告，「他跑得太快，而且路上人太多，沒能鎖住。」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bkUoiGsF
行之呼吸一滯，眼底閃過壓抑的怒意。他沉聲吩咐：「不可能跑遠。C組守東入口，A組去西出口，B組盯北面。這次——」聲音冷得像刀鋒，「無論如何，不准再讓他跑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jJNsafHt
「收到！」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qfQttkr8
佈好人手後，行之才放心進入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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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從四面湧來，空氣裡瀰漫著燈光與咖啡的氣息。牆上懸掛的巨幅畫作吸引著遊客駐足，現場不時傳來低聲的驚歎。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GK0f0hKZ
行之腳步放緩，心神飛速推演。——如果是自己，要如何脫身？往人少的地方？不，那樣反而更顯眼。人流越密集，越能渾水摸魚。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R6BRMkfy
他眯了眯眼，當即轉向大廈中央。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XcxOdA51
「哇！你看這些畫，好美啊！」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GdLF9YTk
「這副最有感覺，好像風吹草地見牛羊。」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LOYIokh1
「走吧，再去看看其他的。」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Msu5uRQK
幾聲輕快的交談從身旁掠過，行之側身避開幾名小朋友，不由得低聲道歉：「不好意思。」可就在抬頭的瞬間，他心口一緊——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LOdi4gfT
人群中，一抹白色的T恤，深藍的牛仔褲。目標人物，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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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一眼鎖定了目標——白色T恤，深藍牛仔褲，正擠著人群，往西出口的方向挪去。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CuoUhWOx
「目標在西出口！」行之低聲通報。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PyuHobM4
「收到！」其他小組立刻行動。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X4sKd1F2
被四面八方壓迫的男人很快意識到自己已陷入天羅地網，腳步一亂，猛地加速衝出人群。幾幅畫作被撞翻，遊客驚叫連連，場面頓時混亂。趁著這一片騷動，他硬生生擠到出口處，衝了出去。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LJW61gPw
行之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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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外，陽光刺眼。男人腳步一頓，猛地一把拽過身旁的一名少女，將她扯到懷裡，冷笑著掐住她的脖頸。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qHL3j8d7
「都別過來！」他沙啞的聲音透著兇狠，「再逼近一步，我可不保證她還能活著！」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Wk3kDbyC
少女發出尖叫，雙手拼命去抓他的手腕，臉色漲紅，淚眼涌出。周圍路人被嚇得四散奔逃，大廈門口瞬間陷入混亂。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wQ7Qjg6i
行之和隊員們腳步一頓，眉眼驟冷。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RPRpgN96
「卑鄙！」行之低聲咒罵。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ZbxlS6Zc
氣氛頓時僵持下來——目標仗著人質，硬生生逼退了眾人。而此刻，風聲呼嘯，空氣像凝固了一般，只等下一秒火星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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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一直跟著我？」男人聲音嘶啞，扣著少女脖頸的手更緊了幾分。少女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雙手拼命去掰，卻怎麼也掰不開。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8f4nMc7w
行之心頭一緊，卻不能說出實情，只能沉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IxYmy8mr
「是將軍派你們來的？」男人眼神驟冷，額頭汗水直落。只要想到那個冷血的背影，他整個人就像墜進深淵，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又加重幾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c4ATKdLJ
「不是！」行之立刻喝止，目光死死盯住對方，「你快放了她！沒看見她快要昏過去了嗎？你也不想鬧出人命吧？」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dsmmRGSi
男人的呼吸紊亂，眼神閃爍，明顯動搖。可鬆手，等於送命；繼續扣著，又怕真鬧出人命。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97uwMK5Y
行之見狀，沉聲開口：「換我。你放開她，我做你的人質。」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Lo4Gjb7p
「行之，這太危險了！」保鏢們心頭大駭，急忙踏前一步。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GBxR4Uvr
「都別過來！」男人驟然大吼，手指深深陷入少女皮膚，幾乎要勒斷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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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抬手，示意他們退下，自己緩緩走近：「要我換可以。但你得先放開她。」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qTsHT7Md
男人眯起眼，死死盯著他，冷笑一聲：「少來虛的。想換？先拿點誠意出來。」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7kareT2Z
「你什麼意思？」行之眉頭一皺。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OmRj8orb
「把自己銬上。」男人吐出兩個字，眼神陰狠。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RzZa2LDj
短暫的沉默後，行之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目光堅定：「來吧。」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bqPNA4cN
保鏢們臉色一變，可在行之的眼神示意下，最終還是咬牙將手銬扣上。冰冷的鐵環收緊手腕，行之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退縮。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WOlYlaH1
他抬起被銬住的雙手，目光直視男人：「夠了嗎？」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nOtVCdWy
男人點了點頭，推開已經快要昏厥的少女，一把拽過行之，聲音森冷：「讓他們退開，給我一條路。」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bfJYpqPL
「沒聽見嗎？都退後！」行之抬眼喝道，嗓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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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見狀，只得一邊後退，一邊緊盯著男人，仿佛只要他露出一絲破綻，就會立刻蜂擁而上。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eRmRXpda
男人心知肚明，自己不過是困獸之鬥，若失了人質，立刻會被撕碎。他扣緊行之的手臂，低聲壓迫：「快點！加快腳步！」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pRnsmtrB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保鏢們，他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可就在打算隨時甩下行之逃走時，卻正好撞上對方那雙冷冽的眼。——那眼神，分明在嘲諷。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iVoIDzCu
「你丫的，那是什麼眼神？」男人怒聲低吼。
行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唇邊帶著血絲：「很明顯，是看不起你。威脅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這就是你的本事？」話落，還刻意「呸」了一聲，血點濺在地上。
男人瞬間被激怒，青筋暴起：「我看你是找死！」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K7cAJOE6
一拳猛地砸在行之的顴骨，沉重的力道讓他半個身子都偏了過去，耳邊嗡鳴作響，視線一度模糊。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sV88opaR
緊接著，腹部重重一踹，行之整個人差點弓成一張弦，喉頭湧上腥甜，幾乎要嘔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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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急促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滴落。可抬起眼時，那目光卻依舊冷硬，像鋼刃般森冷。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aq1YFmPp
男人呼吸急促，愈發惱怒，「求饒啊，你求饒，我就放過你！」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Uq2vIw45
行之只是緊緊咬住牙關，血腥味在舌尖擴散，他一聲不吭。那沉默，比任何辱罵都更像一記耳光。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oxdPOQYr
——痛，可以忍。可若失去知硯，他才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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