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砚看著電腦螢幕裡的行之，臉色一如往常不將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冷淡，但指尖在椅子上輕輕敲打的節奏，還是洩露出一絲緊張。知砚也在害怕，怕行之在得知她真實的面貌時會被嚇跑，那可就真的應驗了父親說過的話。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39aFWA2U
「他快到那一步了。」知砚的右手在鍵盤上敲打著字元，節奏輕快卻不穩定，像是試圖掩飾心底的不安。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OxYjPQoN
「哼～」嘉娜拖長的語氣帶著點調笑，知砚緊繃的神經才微微鬆開。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fuAsz0G1
「我拿不準他的選擇。」知砚極少在沒有把握時把主動權交出去，此刻說出口，心口像被什麼鈍物抵住般壓得發緊。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1LMd2V36
「放心，就那時候他向我們走來的眼神——你是沒看到，他差點要揍我一頓！」嘉娜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他啊，只會在你面前裝乖。」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11xodyrR
知砚回想起和行之相處的點點滴滴，儘管自己經常逗弄行之，可誠然行之最多也就疏遠了自己，而且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過後又會乖乖地跟在自己身邊，「他好像確實沒對著我露出那種眼神。」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DaUmLKRS
嘴角微勾，心口湧起一股甜意，像被糖浸過般，連呼吸都帶上了黏膩。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xCv4nz9Q
「啧，我怎麼覺得自己正被整片檸檬林包圍，酸得牙根都發軟。」嘉娜佯作嫌棄，卻藏不住眼底的戲謔，「這就是所謂的戀愛氣息吧？」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TledlCv9
知砚在和嘉娜一來一往的打趣中，慢慢緩解緊張的情緒，「是的，我應該相信行之的！至少，我也要相信我自己的魅力。」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TNJuO37y
她說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摩挲，那一瞬的神態，既像是在自我鼓勵，又像是被一種柔軟而危險的情緒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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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知砚放鬆的情緒，行之不禁有些嫉妒。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j4SReSpx
「她在和誰說話？……」行之喉間一緊，那種不合時宜的酸意湧了上來。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她的多變，卻在此刻突然覺得，原來自己竟還想要她的全部。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PN2hLg2h
「嗯？你吃醋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sjSuTKiv
「你說什麼？」行之有些心虛，即便知道知砚並不在自己面前，但依然摸了摸鼻頭。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2Dy189Km
「你問我為什麼還要再找人聊天呀？」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iGCufEPy
「你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怎麼被她聽到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TBjliJxD
「我不是耳聾，當然能聽到了～」知砚被行之的可愛逗笑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vtQnvEyq
「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你聽錯了！」行之打死都不承認。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CUZEWD6V
「是是，我聽錯了～」知砚頓了下，「鈴聲響了，我先去上課了，回聊。」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wLMQapvO
行之聽著「嘟嘟嘟……」的忙音，久久沒有放下手裡的電話。胸口的悶意翻湧不去，他抬頭望向保險櫃，目光漸漸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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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他輸入最後一個數字，保險櫃的門緩緩打開，空氣裡似乎多了一層冷意。裡面並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本筆記本安靜疊放。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rWKAySp8
看得出知砚很珍惜這些日記，上面一點落灰都沒有，很乾淨光滑。行之將它們小心翼翼地取出來。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kUnxgjPk
「這就是她全部的祕密嗎？」摩挲著書皮，行之的目光在上面停留，腦海不斷閃現著知砚的模樣。但最終，心底那不願他人佔據知砚的念頭還是讓他打開了一本沉甸甸的日記。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orpXjYvi
行之翻開那本紅皮日記，書頁上乾淨的字跡冷冽得像刀鋒。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rjRxEHMB
「他喝咖啡從不加糖，哪怕苦得皺眉。大概是習慣用苦味提醒自己清醒。」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iufmjhlE
「他走路時，步伐總會略快於身邊的人，彷彿害怕被人靠近。可真正有人跟上時，他又會放慢。我不允許他走得太快，他該學會等我。」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5IppZHc8
「講臺上握粉筆的手總是過緊，指節發白。臺下沒有人看得出來——除了我。」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vj7F6wU
每一行都精準得近乎殘酷，像是有人剖開他，把那些連自己都忽略的細節，整齊地擺在顯微鏡下。行之呼吸漸重，胸口發悶。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NdaqB3gi
他猛地合上日記，卻很快又忍不住翻開。彷彿那裡面有一種無聲的引力，把他拉向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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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習室偶爾會抬頭，彷彿無意識地望向天花板。可我知道，那不是出神，而是逃避。他連自己的影子都不敢直視。」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bJ7stfJt
「有時他會不自覺地把手背抵在唇邊，像是在設下最後的屏障。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想伸手拆開，逼他赤裸無依。」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h7RV9RDf
「若有一天，他真的怒極而抗拒，我會不會比此刻更愛他？只要想像他在徹底崩潰前的模樣，我幾乎就要窒息。」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InAGE3Kp
房間靜得過分，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夜色漸深，窗外的風吹動枝葉，投下的影子在桌面輕輕顫抖，彷彿隨著他的呼吸一同起落。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5nDSaXjt
行之攥著日記，掌心已滿是冷汗，紙頁在指尖間微微打滑。他試著屏住呼吸，卻發現寂靜比喧囂更可怕——心跳聲被無限放大，彷彿要衝破胸腔。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X0WtOqYc
那些字重重壓在紙上，像鐵塊般沉入眼底。他甚至感覺，空氣正一點點被抽空，世界只剩下他與知砚留下的字句——而他被困在其中，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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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到後幾頁，字跡忽然凌亂起來，不再是冷靜的解剖，而像是被某種火焰灼燒過的痕跡。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tKoiDMWG
「他咬下唇的瞬間讓我無法移開視線。若逼他開口，他會不會因恐懼而顫抖？我想看他掙扎。」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MkGUcG5L
「他解扣子時，總會停頓片刻……我一次次想像，那一顆顆扣子滑落的聲響，直到他再無退路。」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c4aEi104
「他的眼睛騙不了人。只要直直盯住他，他就會忘了自己是誰——我偏要讓他忘掉，直到他只記得我是主人。」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G3x6zC2S
墨色在紙上微微暈開，像是寫字的人呼吸太急，手指不受控地用力壓下。那種執拗與慾望撲面而來，彷彿要將讀者也一併囚禁。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wY6Q14Bl
行之盯著字跡，心底猛然一震。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7qncQUHo
——他突然明白，這不是日記，這是她用來佔有他的方式。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GwmxFoV1
她把他最細微的動作據為己有，讓他再無處可逃。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1Iiql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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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的指尖在紙頁上停了很久。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1zR6SHy4
理智告訴他——這本日記該被撕碎、燒掉，至少要從眼前消失。它是一根無形的繩索，每一行字都在勒住他的呼吸。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UfmTV3Co
可他的手始終沒能落下去。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QcPQVNg6
那字跡冷峻又凌亂，彷彿一雙眼睛透過筆鋒直直盯著他。被人窺見的羞恥感讓他渾身發燙，可心底某個更隱秘的角落，卻因她的字句而顫抖。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QL8fOxq6
他想否認，卻無法否認：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ycYDt9R9
——被她這樣牢牢看見，甚至被寫下來的感覺，不是痛苦，而是……危險的快感。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rYNOhSHw
行之緩慢地合上日記，指節微微發白。像是害怕繼續讀下去，又像是害怕一旦合上，就再也感受不到她那種凌厲的存在。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Xkk5ASox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嘶啞而壓抑：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gktXnOpq
「……沈知砚。」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PVkiADl1
那一聲，像是被逼到絕境前的呢喃，又像是墜落深淵時最後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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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狗一樣守在我門口。」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zAXTKsX7
短短幾個字，冷意森森，卻像利刃直插進他的心口。行之的呼吸倏地一滯，胸膛劇烈起伏。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gPCTS1Aq
他本該憤怒，可心底某個角落卻湧起難以言說的顫慄。那是一種矛盾至極的情緒：像是被挑釁，又像是被呼喚。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lWey8zfg
呼吸越發沉重，他忽然記起那些早已蒙塵的片段。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NOJHVQIu
——荒涼的戰場，空曠到只剩槍聲的夜晚，倒下的同伴。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nsz7hCyK
那時他曾以為自己是個天生的流浪人，漂泊無根。可如今，她卻用這樣殘酷的字句，把他拴在原地。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Ytzav3TV
行之緩緩合上本子，指節在封面上摩挲。胸腔裡翻湧的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詭異的歸屬感。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lE6hoWIN
他低聲笑了笑，笑意卻帶著荒涼。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q2FHU6JO
至少，在她的字裡行間，他不再是個過客。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zIm8k9ov
可他心底清楚——那並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枷鎖。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hmqN193P
只是這一次，他竟甘願伸出雙手，把那枷鎖扣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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