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接過侍應生遞過來的酒水單，翻了幾頁雞尾酒都是花裡胡哨的，也不知道該點什麼。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不過不能在藍瞬面前露怯，他指著一杯漂亮的藍色雞尾酒，見多識廣的侍應生馬上周到地介紹了起來。
「給你點這個好不好？」阿遙看藍瞬，這杯叫「藍色椰子蟹島」，又漂亮，又是果味的，酒精含量又低，正適合藍瞬。
「好～」藍瞬扮演小白兔正過癮，乖乖點頭答應，「聽你的。」
阿遙繼續翻菜單，給自己點了一杯名為「約倫佬」的雞尾酒，圖片上是深沈的琥珀色液體，看起來很有男人味，他正想嘗嘗藍瞬的城市是什麼味道。
或許是因為藍瞬長得實在是出眾，從一坐下來就有人往這裡看。也是啦，就算燈光還暗成這個鬼樣子，還只穿了件最普通的T恤，藍瞬都像自帶聖光似的好看。
阿遙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突然發現，這裡面怎麼全是男的，而且全是花枝招展的男的，一個女的都沒有？啊，這是一家gay bar……我靠！難怪好幾對直接貼在一起又摸又親的，大家好像也見怪不怪的樣子，阿遙眼睛都亮了，這麼放得開的嘛，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帶藍瞬來這裡了，不過，要先宣誓一下所有權。
阿遙不動聲色地坐到藍瞬旁邊，挨著他，餵了一塊桌上的水果，同時抬起下巴掃視一圈射過來的目光，看到沒，這是老子的人！
藍瞬並不在意，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向舞池，似乎是在找什麼。
「怎麼了嗎？」阿遙問。
「有個omega放出了信息素，弄得這裡都是味道。」
「啊？那怎麼辦？」阿遙一愣，「你沒事吧？會不會有影響？」雖然明知道自己是beta聞不出信息素，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
「怎麼可能。」藍瞬朝著另一邊努了努嘴，「喏，那個穿黑衣服又高又壯的，是他要勾引的alpha。兩個人的信息素已經勾搭上了。」
他的眼神不屑中又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彷彿看在空氣中看到兩股信息素是如何交匯糾纏的。
「嘖，快要發情了，信息素爆表。」藍瞬拋了顆花生米進嘴巴里。
阿遙有點羨慕AO之間的這種鏈接，這種時候，beta就像被屏蔽在了另一個世界。
「你們alpha能感覺到這裡的其他alpha和omega嗎？」
「當然。」藍瞬嗅了一下，說，「至少3只。」他指了下舞池里的幾個人，「這三個都是alpha，感受到發情omega的信息素有點蠢蠢欲動了，雖然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還有那個，」他又指向一個舞台上的dancer，「他是omega，這幾個alpha都在求偶，他肯定也感覺到了。」
果然，沒一會兒，高壯的alpha像狩獵動物一樣穿過人群，來到那個嬌小可愛的omega身邊，兩個人假模假樣地摟在一起跳舞，但很快就吻在一起，越吻越停不下來，omega人都軟了掛在alpha身上，alpha的手暗搓搓伸進了他衣服里。相比之下，他和藍瞬在商業街的那個吻都算很保守的了……
阿遙再往台上一看，還真是，連dancer也受到了影響，臉紅紅的，跳舞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彆扭了。Alpha和omega之間的信息素影響就那麼大嗎……
阿遙不禁有些擔心藍瞬，「那他們如果也聞到你的氣味怎麼辦啊？」
藍瞬一怔，瞬即冷冷地道：「他們不會聞到的。」
阿遙也是一怔，感覺他的語氣有點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裡怪。
他和藍瞬認識了那麼久，一直都沒有問過他關於alpha信息素的問題，大概是因為整個村都是beta，藍瞬又從來不以頂A自居，兩個人都不覺得alpha和beta之間有什麼障礙。
而且，藍瞬不僅長得不像alpha，其他方面也和阿遙認知里的alpha也完全不一樣，比如在這種時候吧，他不會被勾引，也不擔心暴露自己的氣味，更像beta，在AO世界里隱形著，和自己還蠻配的……嗯。
藍瞬拉過阿遙，一張臉埋到了對方的肩頭，「難聞死了，這omega石楠花氣味的……」
石楠花是一種「臭」名遠揚的花，有人覺得它聞起來是消毒水味，也有人覺得像精液，對氣味敏感的人一聞到就要吐，只有極少數人覺得它是香的。
「啊？那那個alpha呢？」
「…… 榴蓮味的。」
「？？？什麼鬼啦？！」阿遙忍不住笑起來，「我上學時學過AO氣味這一章的，課本上舉例子都說alpha就像高大的青松翠柏，omega就像蜂蜜花香，所以他們在一起就像小花傍大樹，幸福美滿。」
「屁咧……」藍瞬不屑道，「這完全是刻板印象好嗎？教科書上的alpha一個個都是冷艷高貴，不是雪松就是冷杉，什麼雲柏、繪松、落葉松排排站，能集齊一整片寒帶針葉林來；omega麼，都是花香撲鼻，什麼玫瑰、月季、迷迭香，能裝出一箱洗手液來。」
沒想到藍瞬的嘴那麼毒，阿遙被這個比喻笑得停不下來，「上次阿猛也說，他媽媽在看一本AO虐戀小說，omega是海鮮味的，但alpha海鮮過敏，就悲劇了。」
藍瞬倒是一本正經，「這個就很寫實啊。」
「……我還以為是作者瞎編搞笑的……阿猛媽媽也說太扯了……」
「AO在一起要看天意咯，」藍瞬搖搖頭說，「百老匯有個著名的舞劇，就是蜂蜜味的omega遇到了烤肉味的alpha，天作之合。」
「哈哈哈哈……蜂蜜烤肉…… 哈哈哈……那徐軍平咧？你不是說他豬血味的嗎？」
「豬血……」藍瞬還真思考了一下，「韭菜啊，豬血炒韭菜對不對，比如阿平豬血碰到韭菜味omega，那就是彼此的真命天子了。就是當他們家小孩有點慘，每天都要聞這麼重口味的。」
阿遙笑趴在了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味道啦，課本上都沒有講過啊！」
「因為教科書沒有更新啦……其實幾百年前也沒有的咯，現代世界各地的人交流得多，混血也多，生著生著就竄種了。」一說到了自己專業的領域，藍瞬就很認真，「你想啊，龍舌蘭味的爸，番茄味的媽，不就有機會能混出一杯血腥瑪麗了麼？當然了這個就涉及到基因匹配的概率問題了……」
阿遙被他的思路逗得不住的笑，但藍瞬很認真地在搖頭，彷彿在講什麼學術界新問題似的，「幸好還沒混得太亂，現在還沒生出什麼麻辣火鍋味的，酸菜豆腐味的，不然以後說不定真能湊出一桌滿漢全席來……」
阿遙本來還覺得挺好笑，突然一向神經大條的腦子閃過一個念頭——那匹配藍瞬的信息素是什麼？如果藍瞬遇到了他無法抵御的omega的氣味，那他……怎麼辦？！他只是一個沒有氣味的beta啊！
「那……那你們alpha，難道是看信息素，不是看性格或者其他什麼條件嗎？」
「alpha就是這樣的啊。根據研究，AO之間的吸引程度確實和信息素的匹配程度成正相關，而且在AO的交往中遠遠凌駕於其他因素之上。通俗來講，就是性格對不對都不要緊，只要信息素對得上，那就是王八對綠豆，彼此就會被吸引。」
啊？那我怎麼辦……阿遙正要說話，藍瞬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藍瞬看到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神色有一秒的嚴肅，拿起手機，示意要出去接電話。
阿遙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梁硯洲。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藍瞬在約倫的野男人，哦不是，律師。
ns216.73.217.39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