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起床,阿遙又心癢癢地想往外跑,說要帶藍瞬出潛個水、出個海什麼的。
藍瞬立刻板起臉訓了他一頓,說昨天才剛出去玩過,新皮膚長出來至少要等七天才能曬太陽,沒得商量。
所以咯,這幾天白天都不能出去玩了,阿遙又撿起了荒廢多日的英語。
自從去鏢旗魚以後,這單詞書他是再也沒有看過一眼,本來好不容易塞進腦子里的幾百個單詞因為墜海大約又抖出去了一半,只好又從abandon開始,哎,為了縮小一點點和野男人的差距,還是要努力一下的。
為了安阿遙的心,藍瞬也乖乖地坐在阿遙的對面,正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當然了並不是什麼學術期刊,而是從沈嘉問那裡借來的一套漫畫。
無籽西瓜切成了小塊,藍瞬翻兩頁漫畫,再戳一塊西瓜吃,看看努力背單詞的阿遙,好像回到了和和弟弟一起做作業的暑假時光。真不錯,藍瞬想,昨晚冷水澡一衝,身體里那股邪性就被壓下去了,兩個人的相處又正常了回來……
兩個人正對著小圓桌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突然,外面的大喇叭響了……
「全體村民請注意……全體村民請注意……」
是阿公的聲音,藍瞬和阿遙一起抬頭,開窗認真聽。
阿公繼續說,「徐軍平,就是阿平啦,有幾句話要跟大家說。」
然後徐軍平的聲音響起來,「各位鄉親,我是阿平,我要說幾件事啦。首先,我要向藍瞬先生道歉,我造謠說他會妖術、他是美人魚變的,都是我無端的揣測,抹黑了他的名譽。我要澄清一下,藍瞬先生是人類啦,而且他也不是omega,請大家不要再說他是omega了。」
阿遙驚訝地看了一眼外面,天上下紅雨了哦?這個阿平居然跟你道歉?
「第二,童遙先生的船被弄壞了,我要對此負責。對不起阿遙,造成的損失我會雙倍賠償你。」
阿遙更加驚訝了,「阿平這是搞什麼鬼?轉性了?」他看向藍瞬,「你做了什麼?」
藍瞬笑得高深莫測,「我跟他喝了杯茶,談了談心。」
阿遙一臉佩服,好厲害,好有大佬風範,收拾了村裡惡霸的感覺哦……
藍瞬擺擺手,小意思,小意思。
廣播里徐軍平繼續說:「還有第三,第三……這個……」
阿公催促,「說啊,第三什麼?」
徐軍平在看自己的小本本,上面只寫了辟謠,「哦,我要辟謠,阿遙他沒有性功能障礙,他是可以舉的,很舉很舉。」
「噗……」阿遙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這他媽的是全村廣播啊!!!
他彷彿能聽到全村的村民家裡都在發出哄堂大笑聲,喇叭里還有小朋友的聲音在問,「阿公,舉什麼啊?」
阿遙瞪著藍瞬,你叫他這麼說的?你們城裡人作風這麼開放的?!
藍瞬也是差點被西瓜噎住,忙搖頭,不是不是,不是我!是這個阿平!他自作主張!
「咳,第四……」
阿遙一聽就頭大,還有第四?別說出什麼更不得了的來……
徐軍平接著說:「第四,我之前對藍瞬先生有非分之想,是我的錯,我澄清,藍瞬完全歸童遙先生所有,我祝他們百年好合,繼續巡回恩愛,再接再厲。」
「噗……」這次換藍瞬大傻眼了,「放……放屁!放屁!老子要宰了他,我哪裡有……」
「哎呀算了算了,阿平人傻,別跟他計較啦。」阿遙拉住跳腳的藍瞬,笑開了懷,嗯,這個阿平,你會說,多說點!
「好了今天的廣播就到這裡了,」阿公總結陳詞說,「人在做,天在看,大家要引以為戒!那些不實的謠言,也不要再傳播了吼。」
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S6QQvZg5m
本來好不容易平息的謠言,被徐軍平全村大喇叭這麼一廣播,阿遙和藍瞬又成了全村的焦點人物。
椰風村的人口數量突然在他家門口激增,每個小時都有形形色色的村民在他們面前出現,拿著鋤頭的、漁網的、木板的、枇杷的,總之每個人都有一個需要剛好路過他家門口的理由,狗路過了都要多看幾眼。
阿遙被看煩了連狗都瞪,幹咧,老子舉得很,證明給你看喔?!
其實呢,阿遙很舉這件事,不用廣播說全村都已經人盡皆知,畢竟這兩個人在外面都吻成了那個鬼樣子,在家裡還不曉得是怎樣一副翻雲覆雨的情形。阿遙的漁船明明已經修好了,可是在港口停了那麼多天沒有出海,傳說中的「君王從此不早朝」也不過如此吧。
更令村民覺得新奇的是,如果說徐軍平所說,藍瞬不是omega,那他不管是alpha還是beta,和阿遙在一起都是生不出小孩的啊……那豈不就是城裡流行的那種「同性戀」了?他們到底誰上誰下哦……
這一天,阿遙決定帶著藍瞬去城裡避避風頭,自由自在的玩一下。
兩個人先去市中心玩了一圈,又找了一家椰子蟹島風味的融合餐廳去吃晚餐。
城裡果然比較見過世面,阿遙發現,就算他堂而皇之地拉著藍瞬的手,互相餵個東西吃什麼的,別人都是見怪不怪,不會多看一眼。
兩個人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這個時候在漁村裡已經是萬籟寂靜只有海浪聲了,但是在城裡,另一種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好多結束了一天工作的社畜或者下了課的大學生都會出來放鬆一下,街上燈火通明,熙熙攘攘,大屏OLED閃著廣告,某些店鋪前居然還在大排長隊。
這城裡人的精力也太充沛了吧,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出來瘋玩?周圍各種小酒館、夜店、燒烤、深夜食堂都是人流如織。
阿遙正看得新奇,迎面走來一對男男情侶,好傢伙,一個穿著件透視的上衣,臉上畫著誇張的大彩妝,另一個是穿著黑皮衣的光頭壯漢,兩個人摟摟抱抱著,花枝招展地走進了路口的一家酒吧。
這家店是在地下,入口很小,像條小巷口似的,只露出了非常騷氣的螢光粉色霓虹燈,裡面傳來不太正經的聲音。
阿遙往里一看,黑燈瞎火的,氣氛有點曖昧,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他拉了拉藍瞬的手,挑眉道,「要不要進去玩?」
「啊?」藍瞬一愣。
都還沒進去呢,往下的通道里就傳來音浪滾滾,燈紅酒綠,氛圍很成人。
阿遙見他似乎是有些排斥的樣子,壞笑道:「怕哦?」
之前藍瞬還瞎編說什麼在酒吧賣過藥,看他這個反應怎麼可能,藍瞬怕是連夜店都沒進過吧。阿遙暗暗好笑,畢竟這可是一個到了32歲才和自己交換初吻的單純科學家嘛。
「不是,我……」
藍瞬話沒說完,阿遙就豪氣地刷了入場費,把他拉了進去,「沒關係,玩玩看嘛,有我在啦!」
一進門,轟隆隆的重低音就敲打在耳膜上,鞋底貼著地板都能感受到震動,空氣里混雜著香水、酒精、煙味、汗味,還有阿遙聞不到的信息素。
阿遙適應了一下黑暗的環境,牽著藍瞬的手繞過全是人的舞池,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藍瞬好久沒有來這種地方了,他怎麼感覺,每次一來到阿遙身邊,來到椰子蟹島上,他就自動淨化了心靈和身體,都忘了椰子蟹島也有這種地方……
熟悉的煙味撲鼻而來,久違的煙癮就被勾上來了,舞池里誇張的調笑聲,卡座里嬌媚的呻吟聲,藍瞬一聽就頓覺十分親切熟悉,簡直得像賭徒聽到骰子聲,娼妓回到了妓院,這是回老巢了啊!啊哈哈哈清爽!
他渾身都舒服自在極了,立刻吹了聲口哨,順手就打了個響指,招來一個侍應生。
一抬眼,鄉村大男孩阿遙略帶驚詫的目光看過來,藍瞬立刻收斂,縮回手做怯生生狀。人家不懂啦,不懂的。
ns216.73.217.3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