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阿遙推開家門,「我回來啦。」
今天捕到了多寶魚和紅蝦,還用雜魚跟人換了些海蠣,可以做頓好的,給藍瞬長長肉。
「啊,回來啦。」藍瞬停下翻報紙,一抬頭,嚇了一大跳——阿遙的臉???
帥氣的戰損風居然變成了家暴風,阿遙的鼻梁和臉頰上的淤紅成了青紫色,由於沒有及時冰敷,嘴角和額頭都腫起來了,一張臉花花綠綠,歪七扭八的,頂著這張臉出門應該沒少被看吧……藍瞬有點想笑,但一想到他是為自己打架受傷的,趕緊忍住,「嘴角的炎症消了很多啊。」他從冰箱里拿出一條冰好的毛巾,「給。」
阿遙把漁獲放到廚房,洗了手出來,拿著冰毛巾敷臉,「報紙今天送過來啦?」
報紙是他在報刊亭幫藍瞬訂的,訂《今日米國》送《生薑日報》,買一贈一,價格比在手機app上訂閱還要划算。
「嗯,上午就送來了。對了,還有一封你的信,在這裡。」藍瞬把寫著阿遙名字的白信封推過去。
阿遙拆開信封,是這個月的手機話費賬單。一看數字,他眼珠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了,等一下,個、十、百、千、萬、十萬……本月話費充值100,000元???餘額99,664元???
阿遙愣了有半分鐘,「藍、藍瞬……你幫我看看,我沒數錯吧?話費充值10萬?電信公司搞錯小數點了吧?我好像只充了100塊錢啊。」
「呃,這個……」說起這個,藍瞬尷尬了,「是我拜託朋友幫忙充的,只是沒想到他一下充了那麼多……」
通網那天,藍瞬就和他在米國的小弟聯繫上了,但沒講兩句話就收到了話費不足的提醒,他在手機被強行切斷前趕緊吩咐小弟給這個號碼充手機費。
他手底下的人就沒有辦事不利索的,藍瞬很快就又收到了一條通知,充值話費10萬元整。藍瞬當時就扶額了,之前訓斥過手下們做事別格局太小,看樣子他們是不分場合地聽進去了,這大手筆一揮,十萬就出去了……
藍瞬訕笑,「我朋友比較傻,他以為越洋電話貴……」哎,小弟辦事不利,驚嚇到阿遙了,回去扣獎金!
阿遙瞳孔震顫,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所以真的充了10萬元話費?!藍瞬這什麼朋友,充10萬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平時充個100塊都要考慮考慮的好嗎。
「這……這也太多了,我平時也不怎麼上網,打電話也不多,根本用不完啊……我去找電信公司,讓他們把錢退給你。」
「算了,充也充了,一般話費也不讓退的吧。反正錢一直在賬戶上,慢慢用吧。」藍瞬無所謂地說。
「這……」阿遙也是無語,這麼多錢要用到猴年馬月去,以後是不是還要給手機找個繼承人啊……
「對了,可不可以帶我去剪頭髮啊?長長了捂在脖子里有點熱。」藍瞬撥了一下耳邊過長的頭髮。
「可以啊,就是我們這裡理髮店沒有什麼技術,剪得最熟練的就是我這種髮型,不能跟你們城裡比。」
海風一吹,藍瞬柔軟的髮絲輕揚起來,襯得他那張臉的輪廓愈發秀氣。
阿遙不由得說,「而且,你這樣蠻好看的啊,不需要剪……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哦?」
「啊?」藍瞬一愣,又笑了,「好看嗎?」他一直不喜歡自己偏女氣的長相,以前如果有誰敢說他漂亮、美人什麼的閒話,直接讓手下拖出去就是一頓暴揍。阿遙是第一個當面說他好看,他還覺得挺順耳的人。
阿遙誠懇點頭,「嗯,好看。主要是你長得好看,就算是個光頭也好看。」
「好主意,那我就去剃個光頭好了,這應該沒什麼難度吧?」
「啊???那怎麼可以?!」
藍瞬哈哈大笑起來,阿遙也意識到他在開玩笑,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好啦,那我先去做飯,吃好飯我們去,理髮店開到8點,應該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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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遙帶著藍瞬進了理髮店。
染著綠毛的理髮師托尼從櫃台走出來,「啊呀,阿遙,臉上這是怎麼了?」
「呃,這個……出海浪大了,不小心撞到圍欄上了。」雖然今天已經被問了很多次了,但阿遙每次說謊都有點不好意思。
「嘖,還蠻嚴重喔……以後小心點啊。」托尼把椅子轉過來,「來,坐,還是老樣子?」
阿遙把藍瞬拉到椅子前坐下,「你先給他剪,修短一點。」他趕緊又交代說,「但也別剪太多,不要剪成我這種寸頭喔。」
「行,沒問題。」托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藍瞬,曖昧地笑笑。這就是傳說中阿遙撿到的omega老婆啊,還真是美得不一般。阿遙自己穿個舊T恤沙灘褲,這omega身上是嶄嶄新的白襯衫,夠寶貝的。
托尼快手快腳給藍瞬圍上圍布,噴濕頭髮,見阿遙還是像個柱子似的站在旁邊,便招呼道,「你先旁邊坐會兒唄,要喝茶自己倒。」
「沒事,我隨便看看。」阿遙還真怕托尼這小子寸頭推順手了,給藍瞬剪個奇形怪狀的頭髮出來。
「你就放心吧。前面剪到這兒,後面到這兒,OK不?」托尼比劃了一下。
阿遙看藍瞬,藍瞬點點頭,「嗯好。再幫我打薄一點吧,洗頭方便,謝謝。」
「好咧。」托尼咔嚓咔嚓開剪,心想這人講話真是溫柔,又有禮貌,和我們村裡人不一樣。
過了一會兒,種柚子的老陳推門進來了,一眼就看到了花臉貓似的的阿遙,「喲,阿遙,怎麼回事啊?你不會也是走山路摔的吧?」
阿遙尷尬,又被問了。
「陳伯來啦?你坐會兒,我這很快就好。」托尼邊剪邊打招呼,「阿遙是船上浪大,撞的。」
老陳樂了,「哎呀呀,今天黃曆是不是大凶啊,今天怎麼大家都傷臉了?」
「哎,還有誰?」托尼問。
「徐理事長唄,走山路摔了的。」老陳在長沙發坐下,「今天農貿會活動上看到他,那張臉喲,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他眼睛本來就小,現在腫得都快找不見了,嘴也腫了,說起話來都是歪的。」
藍瞬從鏡子里和阿遙對視了一眼,頑皮地眨了眨眼,用嘴形無聲地誇了一句:幹得漂亮。
阿遙一樂,差點沒憋住笑,趕緊低下頭。
「有照片嗎?看看。」托尼問。
「果農的群組里好像有人發了照片,我找找啊。」老陳在聊天記錄里翻啊翻,終於找出一張照片,遞給托尼,「你看。」
藍瞬和阿遙不約而同地把腦袋湊了過去,手機里一張放大的照片中,徐軍平正捂著半邊臉在指示什麼,露出來的半邊臉高高腫起,把左眼都擠得都睜不開了,臉皮緊繃得發紫發亮。
藍瞬幸災樂禍道:「他沒有冰敷,比昨天更醜了。」
托尼和老陳都是一愣,「你認識我們阿平哦?」/「你昨天見過他?」
阿遙暗中扶額,藍瞬這快嘴,他都沒攔住……「沒,不是……」
藍瞬看阿遙的眼色,乖乖跟著說:「不認識,我……我瞎說的。」
老陳狐疑地看著這兩人鬼鬼祟祟,托尼朝他使了個眼色:你看阿遙臉上的傷,再看看阿平臉上的傷,這是撞出來的?這是摔出來的?你信?你想,他倆昨天如果見過面……
老陳的視線在手機和阿遙的臉之間打了個來回,終於「哦哦哦」地反應過來了——阿平那臭流氓腔調,見了這麼美的omega還挪得開眼珠子?這不就是阿平又來強搶民O,阿遙勇救老婆,兩人大打出手嘛?
老陳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勁爆了勁爆了!恨不得趕緊剪完頭髮回去給果農們分享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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